金姨娘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云老夫人恼道:“指望你母亲,玥姐儿还能有什么好亲事,她不把玥姐儿卖了算好了。”
云宜安心里一冷,垂眼不吭声
父亲母亲要卖了她这个嫡长女求荣,祖母怎么不为她这么恼怒呢?
云老夫人见她这个死样子,皱眉,想骂几句,又怕把她给得罪了。
云老夫人朝金姨娘看去。
云青玥也急了,也朝金姨娘看去。
金姨娘使了个眼色,然后说:“大小姐是去给李老夫人抄经,带着玥姐儿的确不妥。”
云宜安不觉得金姨娘会就此放过她,等着下文。
果然,金姨娘接着道:“福荣公主下月初一办赏雪会,不知大小姐可有收到请帖?”
云宜安缓缓抬眼来看金姨娘,心想她一个妾室足不出户,只有内宅小小一片天地,竟然还知道这事。
入冬以来京中没有下过一场雪,有些不寻常,所以朝中有不少官员担心这是不祥之兆。
皇上叫钦天监卜算何时有雪,钦天监算不出来。
长春道长却说下月初一会下雪,所以京中人人都在盼着这一日。
既盼下雪,又想看看长春道长是否如此神通广大。
福荣公主还兴致勃勃地打算下月初一办个赏雪会,邀请了京中权贵和勋贵女眷。
前世康王府自然也收到了请帖,但康王妃自个去了,没带云宜安。
前世这一日没有下雪,但第二日丑正下了。
长春道长狡辩天机不可泄露,会遭天谴折寿,所以他故意将下雪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
他又预言这场雪会下三天三夜,果然真的下了三天三夜。
于是,长春道长的信徒更多了。
福荣公主要是给云家送请帖,金姨娘不可能不知道,故意问一句,不过是有目的的开个头。
云宜安摇头,“没有。”
金姨娘惊诧,“皇上赐婚,大小姐就要嫁去定安侯府当尚书夫人,福荣公主怎会没给大小姐请帖?”
这是要挑起云宜安的虚荣心。
可她微微一笑,“或许二妹妹有收到请帖,毕竟二妹妹现在已经是亲王府的世子妃了。”
云宜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金姨娘意料之外,都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她看了云老夫人一眼,云老夫人会意,“安姐儿,你明日去定安侯府,拜托李老夫人或是侯爷夫人帮你拿张请帖,到时带玥姐儿一起去。”
云青玥一个庶女,祖母和金姨娘却盼着她能高嫁,简直是不自量力。
云宜安要是不答应讨要这张请帖,只怕祖母和金姨娘会缠着她不放。
她佯装勉为其难,“我问一问吧,如若不成,那祖母不妨叫二妹妹带三妹妹去。”
云老夫人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李老夫人看重你,只要你开口,她一定帮你办到。”
“安姐儿,玥姐儿如果也能嫁个勋贵或是权贵人家,你们三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我们云家的荣华富贵几辈子都享不完,你在婆家也有底气,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云宜安心里冷哼,面上带笑,“祖母说的是,四妹妹也要嫁个勋贵或是权贵人家,四姐妹的力量更大。”
她话音刚落,云老夫人和金姨娘的面微微一僵。
云宜安看在眼里,心里嘲意更甚。
漂亮话谁不会说,就怕口是心非。
从清心院出来,杏玉忙问:“小姐,你真要跟李老夫人讨这个请帖?那未免太丢脸了。”
云宜安朝一脸愤色的杏玉看去。
她的丫鬟知道心疼她丢脸,可她的亲祖母却一点也不在乎她的脸面。
云宜安冷冷一笑,“我怎么可能为这些没心没肺的亲人作践了自己,刚才不过是敷衍祖母罢了,不然她不可能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