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李老夫人下棋,丁妙绮就在一旁看着。
下了一会儿,云宜安看出来了李老夫人棋术不错,但与她本人相比是不如的,所以故意让李老夫人赢了。
李老夫人看出来了,笑道:“好孩子,你不用这么让着我的。”
“你棋艺很好,二郞喜欢下棋,等你进了门,二郞可就有对手了。”
云宜安虽不觉得害羞,但也不得不佯装羞涩低头。
丁妙绮瞥她一眼,笑道:“母亲也该午歇了。”
云宜安连忙起身告辞。
李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的确也觉得累了,点了点头。
丁妙绮送云宜安离开。
冯妈妈扶着李老夫人往内室去,服侍她脱了外衣,坐在**。
李老夫人沉吟片刻,“安姐儿和大郞媳妇相处的如何?”
冯妈妈回她,“丫头婆子们都说两个人逛园子时有说有笑的。”
李老夫人叹气,“虽然安姐儿看起来知书达理,性子也好,但将来如果真要她亲生的孩子过继给大郞媳妇养,只怕她也会闹。”
然后她脸色一沉,“镇国将军府真是欺人太甚。”
说什么大郞是二郞克死的,不让二郞继承定安侯府,一定要给丁妙绮过继一个孩子,请皇上封为世子,将来承继侯府爵位。
冯妈妈眸色一黯,但安慰李老夫人,“您就别多想了,万事有二爷呢。”
“如果云大小姐和二爷和和美美的,那就说明二爷并不是长春道长说的那样。”
李老夫人点头,然后躺下歇息。
丁妙绮送云宜安到二门处,一路上面带笑意,“妹妹棋艺真是不错,下次来我们俩下一盘。”
“二郞棋艺太厉害了,每次与他对弈,输的都是我,偶尔才得他故意让我一盘,真是羞死人。”
云宜安淡笑不语。
丁妙绮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到了二门处,正要上马车,云宜安“哎呀”一声,转过身来一脸不好意思,
“有件事忘了跟老夫人说了。”
丁妙绮目光微闪,笑了笑,“什么事,我替你转告母亲。”
云宜安:“我二妹妹伤了脸,听说宫里的玉容膏治伤有奇效,想问老夫人可有,想厚脸跟她讨一瓶。”
她本打算跟李老夫人提的,但见到丁妙绮后,她改了主意,故意跟丁妙绮提。
可以试探丁妙绮对她是否有敌意。
丁妙绮怔了怔,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府里是否有玉容膏,我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母亲,如果有,母亲应该会派下人送一瓶过去给妹妹。”
侯夫人怎会不知道自己侯府里有没有玉容膏,丁妙绮这个回应令人玩味,但云宜安面上不显,行礼,
“那就先谢过夫人了。”
然后,云宜安上马车,离开定安侯府。
藏书阁,卫予怀正站在书案后写着大字,远山走到书案前,
“二爷,大小姐刚走了。”
卫予怀不动声色,写好一个大字,淡声,“和老夫人下棋,谁赢了?”
“老夫人赢了。”
卫予怀想起那晚她没有多加思索就落了棋,明显棋艺高超,于是呵笑一声,
“故意让着母亲吧,挺会讨好人的,怪不得母亲喜欢她。”
远山:“大小姐上马车前跟侯夫人讨要一瓶玉容膏。”
卫予怀闻言抬眸,冷道:“小小年纪,心眼子比朝堂上的官员还多。”
她本可以跟他母亲要,也可以跟他要,却临走前跟丁妙绮要,这是在耍什么心机呢。
“丁妙绮给她了?”
“侯夫人说不知府里有没有,等问过老夫人,有的话再送去云府。”
闻言,卫予怀脸色冷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