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韵帮云宜安应下了。
云宜安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长春道长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犯怵。
一个小姑娘怎会毫不惧怕,有股蔑视四方的气势?
难道云大小姐还真生带煞气?
“师尊,时辰到了。”
长春道长一惊,收了收心,觉得自己这是多想了。
“那就开始作法。”
云宜安稳坐台阶上,冷眼看着。
院中青烟缭绕,纸灰纷飞。
那道长一手执拂尘,一手执木剑,缓缓而行,忽低声吟唱,忽又高声厉喝,嘴里的咒语快得连他自己都未必听得明白。
每念上几句,必故作高深地停下来,斜睨一眼王韵,或是云宜安。
“妖孽退去——”他拖长了声调,木剑重重落在供案上,把王韵等人都吓得一跳。
云宜安见他将早藏在袖中的纸人一抛,纸人腾空翻舞,王韵等人惊呼出声。
云宜安低低呵笑了一声。
长春道长继续念咒,缓缓停下,皱眉,“煞气难除。”
王韵大吃一惊,“啊?”
长春道长目光凌厉朝云宜安看去,“来人,将这个孽障绑起来,淋鸡血。”
两个年轻的道士气势汹汹朝台阶走来。
杏玉大惊失色,“你们敢?”
蔡婆子等四个大兴王家的婆子赶紧将云宜安护住。
云宜安虽然仍镇定,但还是很意外,长春道长竟然敢对她动手。
四个婆子拿着棍棒那两个试图靠近的道士。
王韵气得大叫,“孽障,你赶紧过来,让长春道长给你作法。”
云宜安冷眼看着,纹丝不动。
杏香急道:“小姐,要不你回屋,奴婢几个在门外守着,不让他们进去。”
云宜安不吭声,看着王韵吩咐张妈妈去叫护院过来。
她想看看她母亲究竟对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真的一点都不顾念母女之情了吗?
前世她死之前,总觉得她母亲应该是不知道云青瑶来杀她的。
护院很快就来了,王韵大喊:“把那四个婆子给我抓住。”
护院不知内情,但肯定是要听府里主母的,那四个婆子再彪悍,也敌不过会武功的男子,很快就被制住了。
杏玉和杏香吓得站在云宜安面前护住她。
云宜安站起来,缓缓往台阶下走,冷冷淡淡的,“母亲当真让这妖道淋我鸡血?”
王韵已经怒气上脑,“你这孽障,要是顺从,我就不叫人绑你。”
“如果母亲让这妖道对我作法,那我们母女情分就此了断,母亲可想清楚了。”
云宜安目如寒冰看着王韵。
王韵心中一凛,不知怎么的浑身一冷,打了个寒颤。
“夫人,大小姐已经被妖孽附身,千万不要被她蛊惑。”
长春道长叫道。
王韵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指着云宜安,“孽障。道长,赶紧作法。”
长春道长拿起一碗鸡血,目露戾气,朝云宜安走过来。
杏玉和杏香吓得赶紧跑到云宜安面前护住她。
“远山。”
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话音刚落,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长春道长“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摔落地上,那碗鸡血倒扣在他脸上。
卫予怀走进了院子里,一脸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