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宜安平静以对,“公主,皇上赐婚,是民女莫大的恩宠。”
福荣公主呵笑,“你的意思是皇上下了圣旨,你不得不嫁?”
云宜安:“如果不是皇上赐婚,民女不敢妄想。”
“云宜安,你真不识好歹,如果不是因为长春道长说卫予怀克妻,全京城的老夫人、夫人们忌讳,全京城的贵女都想嫁给卫予怀。”
福荣公主说着,朝门口看去。
云宜安有不好的预感,也看过去,只见卫予怀不知何时站在门前,眸色清清冷冷。
平郡王站在他身后,神色有点尴尬。
福荣朝外走,笑道:“卫尚书,本公主看来,云大小姐也是害怕被你克死的。”
卫予怀嘲讽一笑,“或许是本官被云大小姐克死呢。”
福荣哼一声,走出去了。
卫予怀走进厢房里,看着云宜安,似笑非笑的,“娘子可怕我克死你?”
云宜安淡然,“死没什么可怕的。”
她死过一回,知道死是怎么回事。
比起死,更可怕的是亲人的冷酷无情。
卫予怀深看她一眼,诧异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就有这番历尽千帆的感悟。
“娘子老气横秋的,为夫可不太喜欢。”
云宜安淡淡一笑,“如若二爷喜欢娇滴滴的,尽可以纳妾。”
卫予怀脸色一凝,冷眼看她,“娘子是真心的?”
云宜安耸耸肩膀,往外走,“我得赶紧去找老夫人,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重活一世,她已经看淡了男女之情,更何况卫予怀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妻室,对娇滴滴的美女毫不动心呢。
这一世,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报仇雪恨。
卫予怀眸色幽深看着云宜安的纤薄的背影,觉得此女果真与众不同,很不简单。
这哪里是大兴一个商贾之家养得出来的闺秀。
京中百年世家的闺秀也没她这份心机胆识。
云宜安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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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园亭内,萧恒听了侍卫禀报了厢房那边发生的事,面露戾色,
“丁家都是蠢货吗,板上钉钉的事,都能搞砸了。”
“那条帕子是谁的?丁妙珊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小姐,分辨不出小姐和下人的帕子吗?”
李侍卫:“不知是谁的帕子,也不是关大小姐身边丫鬟的。”
“那就不是丁妙珊拿错了,她再蠢,也不可能随便拿条帕子诓骗娘娘们。”
“你刚才说丁泰被马蜂叮了,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侍卫说了,萧恒冷戾的哼一声,“是卫予怀搞的鬼。”
“世子爷,卫尚书怎会多管闲事,难道他知道这事是个局?”
萧恒又问:“你说云大小姐进厢房提起了丁四小姐?”
“是。”
萧恒冷如寒冰,喃喃低语,“怎会这样?”
从表面看来,云宜安似乎和卫予怀一起联手破了镇国将军府和丁贵妃设的局。
云宜安应该是被卫予怀指使做事,但卫予怀是怎么知道丁家想和关家结亲?
李侍卫:“世子,卫尚书不会知道这个局是您出的主意吧?”
萧恒冷眼看他,“连镇国将军府和丁贵妃都不知道是我设计,卫予怀再聪明绝顶,也不可能知道。”
李侍卫垂眸不敢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