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言最后那句话说完,崔三哥半天没吭声。
他就那么盯着陆言看,眼神跟刀子似的,好像要从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报告被轻轻扔在桌上。
崔三哥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空气里。
“我说你小子……”他声音压低了,沉得发哑,“去了趟海事局,翅膀硬了?敢跟我拍桌子叫板了?”
“不是叫板。”陆言没躲他的视线,直直迎上去,“是告诉您我的决定。”
“三哥,我不是来求您同意的,是来跟您说,这事我必须做。”
陆言直接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为了让崔三哥更加明白自己的坚定,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您支持,我走得稳当点。您不支持,我照样要去。但有您帮忙,我活下来的机会能大不少。”
崔三哥顿时就被他的话给气笑了,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陷进椅子里,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知道这些年前前后后,局里折了多少人在追查这事上么?”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都有!”
陆言明白他这么说,是想要自己打消原先的决定。
只是他做任何决定之前,那都是经过再三思考的。
他既然选择向崔三哥说出口,那就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或许是看他态度坚定,崔三哥语气下沉了许多,“我手下最得力的一个兄弟,大壮,三年前就是去摸人体实验室的线索……再也没回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透着一股累,那种熬干了心血的累:“我找了他三年,屁线索没有。”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你跟我说你要去?你要是也……”
“我不会。”陆言打断他,语气硬得很,“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我要面对什么,也知道风险在哪。而且……我有些他们可能没有的底牌。”
崔三哥抬起眼皮,毫不在意的问了一句:“什么底牌?就凭你从海事带回来的那几张纸?”
陆言没接这话,反问道:“三哥,您说幽冥阁为啥突然又冒头了?前几年他们明明消停了不少。”
“还有,他们在海事搞那么大动静,用半成品妖物袭击闹市,图什么?就为了制造恐慌?”
原先还没有任何反应的崔三哥,眉头皱紧了:“你是说……”
“我觉得他们在做测试。”陆言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测试新型妖物的实战能力,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这社会对这类事能忍到什么程度。”
“这不像是单纯搞破坏,更像是在……摸底。”
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要去冒这个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