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饷案尘埃落定,在朝堂上掀起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三皇子被圈禁,国师势力受挫,林渡川这位昔日被视为“荒唐闲王”的皇子,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强势地回到了权力舞台的中央。
这几日,王府门前的车马明显多了起来。
有前来探口风的朝臣,有试图投靠的门客,甚至还有几位以往对林渡川不屑一顾的皇亲贵胄,也递来了帖子,言语间不乏拉拢结交之意。
林渡川却依旧是那副德行。
对上门拜访的,能推则推,推不掉的就敷衍了事,三句话不离斗鸡走狗,听得那些一本正经的大臣直皱眉头。
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和赞誉追捧,他似乎浑不在意,每日里大多时间还是待在府中,看书,逗狐狸,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但苏绾能感觉到,他周身那淡金色的帝气,比以往更加凝实、活跃,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了新的活水,奔涌不息。
前来汇报事情的赵随从和钱随从,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扬眉吐气的振奋,言语行动间对林渡川的敬畏更深,办事效率也更高了。
这日午后,林渡川处理完几份不得不看的文书,伸了个懒腰,踱步到窗边。
苏绾正趴在她专属的软垫上,懒洋洋地吸收着比往日更浓郁的帝气,修复着透支的妖丹。
林渡川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苏绾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但随即又有些别扭地想躲开——她可是妖王,怎么能被这么像宠物一样对待!
“这次,辛苦你了。”林渡川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苏绾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假装没听懂,用尾巴扫了扫垫子。
林渡川也不在意,从袖中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瓶。
玉瓶材质极佳,触手温润,瓶口用蜜蜡仔细封着,即便如此,仍有一丝极其精纯、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逸散出来。
“喏,给你的。”他将玉瓶放到苏绾面前的垫子上,“西域进贡的‘雪髓灵芝液’,据说对修复元气、滋养神魂有奇效。宫里也就得了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