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离京已有数日,越往北行,地势渐趋平缓,视野开阔起来。
这一日,恰逢朝廷五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在京郊天坛举行,虽已远离京城数百里,但钦差仪仗所至,亦需遵制遥祭。
林渡川命车队在一处高岗之上停下,设下香案。
他换上庄重的亲王礼服,神情肃穆,率领随行官员,面南而拜。
虽只是遥祭,但仪式一丝不苟,旌旗猎猎,礼乐虽远亦隐隐可闻,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弥漫开来。
苏绾被安置在香案稍后一辆紧闭的马车内。
当林渡川率众跪拜,虔诚祷祝之时,她猛地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自南方京城方向冲天而起!
那并非实质的力量,而是一种汇聚了万民信念、江山社稷重量的无形气运,煌煌如日,沛然莫御!这便是王朝鼎盛时的帝气,在祭天这一特殊时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即便相隔遥远,苏绾也觉周身妖力被这股力量引动,剧烈震颤起来。
她体内那枚残破的妖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贪婪地汲取着这弥散在天地间的精纯帝气!
这帝气比平日里从林渡川身上吸收的更为浩大、纯粹,带着天道秩序般的威严。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华,仿佛受到牵引,跨越山河,汇入马车之内,将苏绾全身笼罩。
“嗡——”
妖丹发出不堪重负又欢欣雀跃的嗡鸣,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黯淡的丹体重新焕发出莹润的光泽。
更为惊人的是,在那帝气的冲刷下,妖丹深处某种沉寂的本源似乎被触动了,一股远比她现在强大、古老的力量气息,隐隐苏醒。
剧痛与极致的舒畅感交织袭来,苏绾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破、重塑。她死死咬紧牙关,蜷缩在软垫上,周身泛起不稳定的红芒。
就在这时,林渡川那边仪式似乎到了最关键处,汇聚的帝气达到顶峰!
“轰!”
束缚妖丹本源的最后一层枷锁,在这股浩**帝气的冲击下,骤然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