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城头,烽火骤起。
林渡川刚处理完刘琨勾结炼尸宗的案子,城北瞭望塔就传来急促的警钟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墙,只见北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黑压压的东胡骑兵涌来,旌旗猎猎,刀光映日。
“报——”一名斥候飞奔上城,“东胡左贤王残部联合三部联军,共计五万骑兵,距城已不足二十里!”
“五万?”韩遂脸色一变,“燕州守军仅两万,且分散各处,城内现驻军不足八千!”
林渡川眯眼远眺:“左贤王在朔州被阿绾重创,哪来这么多兵力?”
“王爷请看。”韩遂指向敌军中几面陌生的黑色旗帜,“那是东胡最北边的黑狼部,常年盘踞雪原,极少南下,还有那血色旗帜,是血鹰部,以凶残闻名,他们竟与左贤王联手了!”
“不是联手。”苏绾站在城垛上,“那些骑兵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分明是被控制了,东胡各部,恐怕也成了主上的棋子。”
林渡川心头一震。
是了,黑鸦临死前捏碎的血符,必是向主上求援,而主上竟能驱使东胡各部联军来攻,其势力之大,远超想象!
“传令!”林渡川沉声喝道,“紧闭四门,全城戒严!弓弩手上城墙,滚木礌石备齐!韩司马,即刻调集周边所有驻军回援,再派快马向云、朔二州求援!”
“末将已命人去办了。”韩遂抱拳,“但援军最快也要三日才能到。”
“三日......”林渡川看向城外越来越近的敌军,“那就守三日!”
东胡骑兵在城外三里处停下,开始安营扎寨,奇怪的是,他们并未立即攻城,而是派出一小队人马,在城下叫阵。
“燕州守将听着!”一名东胡将领用生硬的中原话喊道,“交出睿亲王和那妖女,可饶满城不死!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上守军哗然,林渡川冷笑:“果然是冲我们来的。”
苏绾眼中金光流转:“那喊话的将领身上有黑气缠绕,与炼尸宗同源。主上必在幕后操控。”
“王爷,不可中计。”韩遂急道,“他们这是要逼您出城!”
“我知道。”林渡川沉思片刻,突然道,“韩遂,城中可有火药?”
“有,但不多,约五百斤。”
“全搬上城来。再找些铁匠,连夜打造薄铁罐,越大越好。”
韩遂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地领命而去。
“阿绾。”林渡川转向苏绾,“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说。”
“第一,今夜潜出城,探查敌军虚实,尤其是找出控制他们的源头,第二......”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苏绾眼中闪过讶异,随即点头:“有风险,但可行。”
当夜,苏绾化作一道清风飘出城外。
林渡川则亲自监督铁罐制作,又命人将火药分装,混入铁钉、碎瓷等物。
三更时分,苏绾返回,身上带着淡淡血腥气。
“如何?”林渡川急问。
“敌营中央有一座黑色祭坛,由六个黑袍人把守。”苏绾语速很快,“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向空中释放一团黑雾,飘向各营帐,吸入黑雾的东胡人,眼神会变得更呆滞,我杀了其中一个黑袍人,发现他们并非活人,而是被操控的尸傀。”
“祭坛是关键。”林渡川断言,“若能摧毁它,东胡人或许能恢复神智。”
“但祭坛周围有阵法保护,强行突破会打草惊蛇。”
苏绾蹙眉,“而且,我在祭坛上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意念,应该是主上的分神在远程操控。”
林渡川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明日他们必会全力攻城,我们这样......”
他详细说了计划,苏绾听完,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够狠,但可行。”
次日黎明,东胡大军果然开始攻城。
数万骑兵下马,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奔向城墙。
城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砸落,但敌军仿佛不知疼痛,前赴后继。
“放铁罐!”林渡川一声令下。
守军点燃特制的薄铁罐引线,奋力掷出,铁罐落入敌群,轰然炸开!火光四溅,铁钉瓷片横飞,瞬间清空一片区域!
东胡军攻势为之一滞,但很快,后方传来急促的鼓声,敌军再次涌上。
“省着用!”林渡川高喊,“每波只放十个,专打密集处!”
战斗持续到午时,城墙下已堆满尸体,但东胡军仍无退意,林渡川盔甲染血,手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
“王爷,南门告急!”一名士兵飞奔来报。
“调三百预备队过去!”林渡川令道,又看向苏绾,“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