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要相看的是人是谁?(1 / 2)

“是。”谢拂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她还能说什么呢?

自从母亲过世,林氏由妾室扶正,她的日子就变成了这样。

只要发生矛盾,无论是不是她的错,都会变成她的错,所以渐渐的,她也就不解释了。

此间情形,让她不禁想起和阮衡的相识来。

那日家中招待前来科考的学子,温莹在屏风后打碎了一个花瓶,却说是她打碎的,温延卿也是像今日这般,根本不待她辩解,甚至不问缘由,开口便训斥于她,是阮衡站出来澄清,才为她解了围。

从那之后,她就注意到了他。

后来,阮衡成了父亲的门生,再后来高中,他们就成亲了。

母亲只得了她一个女儿,原本她也是要招婿的,父亲顾及阮衡的面子,想让她出嫁,是他主动说她生下的第二子随她姓谢,将来过继回谢家。

从初见的心生欢喜到如今的相看两厌,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呢?

在这段感情里,她问心无愧。

只是,她累了。

至于温延卿和林氏的话,反正母亲已经同意了,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吃过饭,谢拂就回了阮府。

她叫来欢栀,“让人给皇后娘娘传个话,就说我答应了。”

……

“什么?!谢小拂,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告诉我!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好朋友了?!”

去往护国寺的马车里,谢拂揉着一边被刺得耳膜生疼的耳朵,声音带着几分心虚,“窈窈,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商令窈咬着牙,阴测测的声音传来,“是啊,你怎么不等大婚当天再告诉我呢……”

“呵呵……”谢拂干笑两声,“这怎么行,我当然要请你来为我掌掌眼了。”

商令窈这才轻抬下巴,轻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起来,她古怪地看了谢拂一眼,“你怎么这么突然就和离了,不像你的性子啊?”

谢拂的眼底飞快划过一抹黯然,但更多的是释然,“就是觉得累了,不想再继续了。”

这抹黯然当然逃不过离她极近的商令窈的眼睛,想起阮衡,她拳头都硬了,“离了也好,那个阮衡,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还敢嫌弃你性子不好,下次见到他我非打得他满地找牙!”

谢拂心底划过一抹暖流,商令窈出身荣阳伯府,她们母亲先前也是好友,对她多有照拂,而且商令窈虽然比她小两岁,却是她唯一的好友,也是为数不多的真心为她着想的人了。

“你要相看的是人是谁?”这也是商令窈好奇的地方。

“见到再说吧,皇后娘娘挑的人选,总不会错的。”谢拂含糊了一下,没告诉她那人的身份。

说来皇后娘娘动作也是真的快,那日她让人往宫里回了信,第二天皇后身边的人就来说约三日后在护国寺见面,她心里没底,所以就叫了好姐妹来壮壮胆。

进入四月,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来护国寺上香的香客仍旧络绎不绝。

“听说护国寺的护身符很灵,我想去求一个。”谢拂道。

商令窈点头,“来都来了,护国寺的住持了无大师佛法高深,若是能得他亲自开光的护身符,定然更为灵验。”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了无大师。”谢拂道。

了无大师一日只见一位香客,不看钱银地位,只看缘法,不过谢拂也不是强求之人,若能见到最好,若是见不到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