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温延卿又是她亲生父亲,谢拂只好把他请进门来,上了茶。
温延卿接过茶盏,却是重重落在了桌面上。
“我看你是越来越胡闹了,还敢带着嫁妆从阮家搬出来,简直是胆大妄为!”
“敢情我先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谢拂低着头,由着他数落,不发一言。
欢栀和欢梓在外面听着,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能进去替谢拂挨骂。
温延卿深呼吸,“你现在赶紧搬回阮家,再好生跟婆母夫君赔罪,我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延卿知道这个女儿向来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长这么大就没跟谁急眼过,只要他晓之以利害,她就会乖乖回去了。
可还没等他继续说,他听到了谢拂的声音。
“回不去了,已经来不及了。”
温延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来不及了?”
谢拂道:“和离书已经送到官府,我也已经答应了别家的婚事,不能再回阮家了。”
“你!”温延卿一拍桌子,“胆大妄为!简直是胆大妄为!”
“你现在就去把婚给我退了!”
谢拂还是低着头,说出的话声音也不高,“退不了。”
“是哪家?我去退,我就不信我还退不了!”
温延卿气谢拂随意定下婚事,但更气谢拂自作主张,脱离了他的掌控,这才是他难以接受的。
他试图对谢拂晓之以理,“我早就跟你说过,阮衡是我的学生,才学人品都是经过考校的,我是你父亲,难道会害你吗?他不过是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你看看哪个有能力的男人是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活的?”
“所以我娘发现林氏和温乐祺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吗?”
“究竟是阮衡真的才华横溢人品贵重堪为良配,还是你想借着我的婚事拉拢阮衡,好巩固你的地位?”
温乐祺就是温延卿和林氏的儿子,只比她小两岁,温延卿当初求娶她娘的时候信誓旦旦说不会纳妾,可背地里早将林氏养在了外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拂突然站了起来,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温延卿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之后,气得七窍生烟。
“好啊,你现在都敢公然忤逆我,今日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肖女!”
温延卿说着扬起手。
谢拂没有躲,直直地看着他,惹得温延卿的怒火更上一层楼,“看我今日不……”
“温大人。”
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如金石般敲击在人心头。
贺丛渊推门而入,他背着光,温延卿一时都没认出来是谁。
“这门婚事是皇后娘娘指的,在陛
温延卿这才认出是谁,惊疑不定地看着来人,“贺将军,你怎会在此?”
他是寒门出身的文官,又任职户部,与贺丛渊不过是点头之交,而且他过来时并未告知任何人,他便是来找自己,也不可能会找到这来。
再结合他方才的话……
温延卿眼睛都瞪圆了,“你,你们……”
贺丛渊在谢拂身侧站定,“皇后娘娘有事要找谢姑娘,特让贺某带了一道懿旨来,温大人可能不太方便听,改日贺某再登门拜访,来人,送客。”
温延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后看向谢拂,见她依旧垂着眸一言不发,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谢拂,我是你爹!你以为你攀上了贺家,就可以翅膀硬了,连我这个亲爹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