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阮衡靠近你,要伸手摘落花的时候,”欢栀小声,“而且你们那个时候站得很近……”
她看上去都仿佛觉得回到了阮衡和小姐刚成亲的时候。
谢拂:“……”
难怪他会觉得她对阮衡旧情难忘了。
不过好在是乌龙一场。
“以后这宅子里的安防要加强,不许再放不相干的人进来。”谢拂道。
“是。”
翌日,镇国公府下聘的队伍早早就来了,最前头的就是贺丛渊从京郊带回来的那一对活雁。
来下聘的是康王妃。
好在商令窈的母亲安氏担心谢拂这边没有长辈操持,提前就说好了要来撑场面,要不然下聘没有长辈在场,双方面上都不好看。
待送走了康王妃,安氏拉着谢拂的手,语重心长,“我与淑慎是手帕交,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母亲不在,有些话我就替她说了。”
“安姨母,您这么说,可是不疼我了?”在安氏面前,谢拂难得露出一些小女儿的情态。
母亲在她七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这些年要不是安姨母对她的照拂,她在谢家肯定过得更艰难。
在某种层面上,安姨母补上了部分她缺失的母爱。
“怎么会呢,”安氏嗔怪道,“姨母要是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做梦都要笑醒了。”
坐在另一边的商令窈瞪大眼睛,“母亲,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女儿了吗?”
“你?你就是个皮猴,我一想到你,夜里都不敢做梦!”
“母亲!”商令窈当即不依,就要滚到安氏怀里撒娇。
“好了,”安氏推开她,拍拍谢拂的手,“这门婚事我看着是好,可镇国公府高门大户,远没有咱们想的这么简单。”
“就说今日下聘,为何贺家正经的长辈一个没来,来的却是康王妃?康王可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是唯一一个留在京城的藩王,能请动康王妃亲自登门下聘的,除了皇后娘还有谁?”
“况且镇国公还有个平妻,把持家中多年,正室都被她逼得退居一隅,可见不是个好相与的,后宅争斗动辄也是腥风血雨,你为了这桩婚事跟家里撕破脸,姨母虽然能护着你,可就怕鞭长莫及。”
“孩子,我待你的心,和待我的令窈是一样的,你要是不嫌弃,可愿认我为义母?日后荣阳伯府就是你的娘家。”
认义母?
谢拂抬头,就看到安氏殷切又慈爱的目光,见谢拂没出声,那殷切的目光黯淡了些许,“我也就是顺嘴一说,你要是不愿意就……”
“不是的安姨母,我愿意的,”谢拂忙道,“我就是担心,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安氏脸上划过一抹焦急,“怎么会呢,我可是巴不得有你这么和乖巧的女儿,你义父要是知道了,也肯定没有不愿的。”
“哎呀,你们别推托来推托去的了,赶紧的吧,我连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商令窈拉着谢拂起来,把茶盏塞到了她手里。
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再犹豫,可就要伤了商令窈和安姨母的心了。
谢拂后退两步,正式跪下,将茶盏举过头顶,“义母请喝茶。”
安氏笑得合不拢嘴,忙接了茶盏,“好,好孩子,快起来。”
安氏喝了茶,拉着谢拂在自己腿边坐下,“以后啊,你就是令窈的姐姐了,她要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你作为姐姐,尽管管教约束。”
“娘!”商令窈不满,“说的我好像就会闯祸一样……”
安氏睨了她一眼,“你要是像音音这么懂事,我才不会操心,瞧瞧人家,都成第二回亲了,叫你去相看你都不去,你都十八了,都成老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