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轻叹,“意料之中的事,陛下一共就两个女儿,再加上我也没真出事,做得太过了陛下会不满。”
商令窈还是不服,凭什么她这么对音音,只是被禁足一个月,还没到期就能被放出来?
而且贺丛渊当时只是警告了一番安阳公主,并没有对薛沁欢有什么动作,是因为知道没必要。
薛沁欢依附着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出了事,她既要应付安阳公主的怒火,又要提心吊胆贺丛渊会不会报复她,定然惶惶不可终日。
事实上谢拂猜得没错,薛沁欢确实是如此。
安阳公主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朝她发泄怒火,合作都险些维持不下去了,要不是她灵机一动,哪里能全身而退?
回去之后她甚至都不敢让阮衡知道安阳公主对谢拂下手是她出的主意,只说是安阳公主脾气大,她被牵连了。
两人聊得正欢,没有人注意到轿子外行走着的人。
林氏和温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谢拂的轿子从她们眼前过去,连说上一句话都未来得及。
要不是在宫里,再加上林氏拉着,温莹早发火了。
这个谢拂,嫁到将军府连娘家人都不管了,她坐着轿子,她们呢,顶着大太阳还要走这么远的路!
温莹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这个苦,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宫,所以就算不想走也得走。
说话间,内宫也到了。
坤宁宫的路谢拂已然熟悉了,不过每一次来她的心境似乎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她进宫求皇后娘娘为她择一门婚事,第二次她是作为皇后娘娘的弟媳进宫谢恩,这一次,则是她作为将军夫人的第一次朝见。
安氏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谢拂一下子就没这么紧张了。
“臣妇/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主位上,皇后一袭正红色凤袍,头戴十二钗,端庄美艳不可方物。
下首是一众嫔妃和两位公主。
“免礼,平身。”
皇后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谢拂,眼如水杏,粉面含春,虽然气质依旧内敛,却没有了先前那股胆怯,多了几分庄重与威严。
真是差别极大,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看来她将秋姑姑派去,这个决定果真是做对了。
今日是大宴,皇后倒也没怎么和谢拂说话,只随意寒暄了几句。
接下来便是今日最重要的一环,宫宴了。
宫宴在祈年殿举行,每逢大型的宫宴都是在这里举行的。
原本万寿节邻近中秋,明章帝的意思是只办一个就行,但是今年正逢五十整寿,所以办得要比往年隆重不少。
御书房里,明章帝穿戴好了龙袍,忍不住感慨,“圣人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难怪朕这些日子时常觉得力不从心,原来是到了天命之年了……”
说着他还咳了两声。
其他人都不敢吱声,只有曹柯道:“陛下正当壮年。”
明章帝笑了,“什么正当壮年,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
“走吧,别叫他们等急了。”
……
这厢谢拂也在宫人的引导下找到了她和贺丛渊的位置,当她发现他们的位置离帝后的席位不过几丈远时,她猛地瞪向已经坐下的贺丛渊。
这就是你说的离得远看不清楚?
这距离都看不清楚,只能说明陛下是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