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公主焦急地看向谢拂。
只见谢拂不紧不慢地拿了一支没开过锋的狼毫笔,蘸上刚调的淡墨,然后以手拨弄,将淡淡的墨色一点点弹入画中。
端阳公主看得一愣一愣的,关键是……这也弹上去也不好看啊。
商令窈也是第一次见谢拂用这样的手法,虽然不懂,但她相信音音,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开口帮忙。
外面觅雪的催促声更甚。
谢拂放下了笔,扶桑也刻好了她要的萝卜,谢拂拿起沾了一点印泥,盖在右下角。
“好了,墨汁还没晕染开,就这样放着,不要卷起来,等献礼的时候再卷。”
端阳公主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扶桑,然后和谢拂三人迅速收拾了一下,就往正殿赶。
贺丛渊等了半天,都准备叫人去找找她了,才看到谢拂的身影。
谢拂刚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就忍不住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谢拂坐下,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是出了一点事,不过应该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她没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贺丛渊就没再过问了。
端阳进来的时候,安阳公主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了。
姐妹两人的席位是挨着的,端阳公主专门看了安阳公主一眼,安阳公主还是一如既往地冲她抬了抬下巴,神色略有得意,八成就是她派人做的。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礼官高声: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敛衽出列,恭敬下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章帝与皇后并肩行至高台,落座之后,明章帝才道:“平身。”
“谢陛下。”
众人重新落座。
明章帝照例说了些场面话,随后与众人共饮一杯酒。
规矩秋姑姑都跟谢拂讲过了,她悄悄地瞥着贺丛渊的动作,他起来她就起来,他敬酒她也跟着敬酒。
贺丛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君臣共饮一杯后,这才算正式落座,宴席也正式开始。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谢拂就感觉一道目光朝她投了过来。
好在那道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接下来就是祝寿和献寿礼。
先是皇后和众嫔妃,然后是皇子公主。
秦王站出来,准确来说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
谢拂这才注意到秦王竟然坐着轮椅。
秦王准备的寿礼是自己手写的百寿图。
“儿臣无能,身子不济,不能彩衣娱亲,这一幅百寿图便花费了两个多月才完成,唯愿父皇身体康健,寿与天齐。”
秦王的声音很轻,许是说了一长句,说完他还忍不住喘了两下。
明章帝看过,那一个个寿字整齐排列,只能说写得不错,在书法上有些造诣的寻常人想完成都不难,但秦王说话都要喘,能完成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用心了。
明章帝关切道:“你能把身子养好,就是给朕最好的寿礼了,来人,秦王精力不济,送他到后殿休息。”
秦王谢过恩就被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