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章帝也笑起来,看向皇后,皇后回看他,脸上也挂着笑,只是明章帝只觉得那笑容总隔着什么。
说起来,他与皇后年少夫妻,何尝没有夫妻情深的时候?
走到如今这一步,到底是造化弄人。
端阳公主看了那画,惊叹谢拂画技的同时,也觉得有些饱了。
阮衡更是怒火中烧。
成亲四年,他怎么不知她还有这么独特的画技?
她都没画过他!
这么短的时间,说明她在起笔要画什么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丛渊吗?
那他呢,他当初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得了她的半分亲近,这才多久,就被另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他算什么?
甚至他现在开始怀疑,他当初是不是真的得到了。
他认识她时,她就不是个会为人出头的性子,这么做是为了谁,很难猜不到。
贺丛渊就比他好这么多吗?
这股妒意将阮衡心中刚升职的喜悦冲得一乾二净。
阮衡的心思其实也不难猜,他得到时不觉得有什么,但一旦别人也得到了,那个人还比他得到地更容易,他就很难接受。
可哪里会有人在意他呢?
薛沁欢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阮衡的异常。
这幅画与上一幅画虽然在内容和画法上相差甚远,但纵然她这个一点也不懂的外行人都能看出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谢拂真的是鹊南飞?!
原著里为什么没有提起?
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看的时候也没有跳章啊!
薛沁欢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的文,有的作者挖坑了但是后面没有填坑,难道这就是原著作者挖了没填的坑?!
薛沁欢不敢去看安阳公主的脸色,上次她是借着金龟才平息了安阳公主的怒火,这一次要靠什么?
明章帝笑道:“辛稼轩那句诗怎么说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枉朕还好奇鹊南飞是何人,不曾想竟然是自家人!”
“明湛,你这夫人深藏不露,连朕都差点被瞒过去了!”
先前倒是他看走眼了,画作都如此有灵气,能是什么庸脂俗粉?
明章帝这话如同摁下了什么开关,宴席上凝滞的气氛顿时就活跃了不少。
贺丛渊苦笑一下,“陛下可别冤枉我,娘子在家中确实喜爱作画,但这一回臣也是才知道。”
说着还幽怨地看了谢拂一眼,似是在说:娘子瞒得我好苦。
看得谢拂脸颊微红。
明章帝龙颜大悦,调笑了他几句,贺丛渊可不能白被笑,趁机把方才那幅画他的画要了下来。
明章帝笑骂他没出息,“给你,给你!”
他也得了一幅《空山新雨图》了,倒是没必要再争这一张。
况且都知道那画的是他贺明湛,他留下来赏玩算什么?
不过明章帝还是高兴的,又赏了谢拂好些东西。
宫宴又恢复了推杯把盏,只是众人明显能感觉到,贺将军的心情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敬他酒他都会喝了。
谢拂也觉得贺丛渊看她的眼神分外炙热。
安阳公主眼睛都红了,忙活一场,没盖过端阳的风头,还丢了这么大个脸!
而且方才皇后的眼神……
她脸都有些白了,这会儿才开始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