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
皇后叹气,她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怪只怪她心底的恨意太浓烈,只恨不得他现在就死。
“皇后娘娘,臣妇能斗胆问一问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见皇后看过来,谢拂忙道:“若是娘娘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皇后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在谢拂忐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时候,就听她道:“罢了,你们也是关心本宫。”
“这事还得从除夕夜宴说起,除夕宫宴上,宜婕妤中毒,命在旦夕,翌日她一醒便要见本宫,告诉了本宫她的猜测。”
虽然早有预料,但谢拂还是为明章帝的狠心而感到震惊,不惜伤害自己也要让妻子生不下嫡子。
难怪皇后娘娘的恨意如此浓烈,舍弃一切也要置他于死地。
平心而论,要是阮衡这么害她的话,她也会死前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新君的人选确实有点麻烦,左右这丹药一时半儿也死不了人,再观察一阵吧。”皇后道。
谢拂待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宫。
当晚夫妻夜话时,她就把今天和皇后说的话告诉了贺丛渊。
“新君的人选,夫君有想法了吗?”
贺丛渊摇头,“暂时还没有。”
“秦王身体太弱撑不起皇位,宗室中倒是有合适的,但到底不是正统,到时候那些藩王肯定会有说辞。”
更重要的是万一扶持了一个还有异心,那他们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谢拂犹豫着开口。
“说来听听。”
谢拂没直接说自己的想法,而是先问他:“无论选谁,镇国公府都能把他扶持上位吗?”
贺丛渊看她一眼,“可以这么说。”
镇国公府虽说不如太祖皇帝在时有兵权,但人心还是在的,更何况还有个皇后娘娘在中宫坐镇。
谢拂道:“新君要正统,听话,还要向着镇国公府,现成的不是就有一个?”
贺丛渊隐隐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端阳公主乃中宫嫡出,又得皇后娘娘悉心教导,血脉再正统不过,品性也自不必说,就算公主不通朝政,可她年纪还小,有皇后娘娘和贺家在,总能历练上去,最重要的一点,贺家就是她的外祖家,她天生就是和我们一条心的。”
谢拂分析得头头是道。
“与其千挑万选挑出来一个人品未知的人,扶持皇后娘娘亲生的端阳公主不是更有利吗?还是说夫君也和那些人一样,也觉得女子不可为君,不可从政?”
贺丛渊茅塞顿开,只觉眼前的层层迷雾全都消散,他大喜过望,“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只想着从宗室里选一个没什么背景又听话软弱的,但谁能保证他不会成为下一个明章帝?
可端阳公主就不一样了。
日后就算她觉得镇国公府有碍君权,他们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她不会赶尽杀绝。
哪有世家真的几百年长盛不衰的?
多少年之后的事他不去想,但他的儿孙,他还是得庇护一下的。
能体面地在京城荣养,已经是十分好的结局了。
“娘子一言解我多时困惑,多谢娘子解惑。”
贺丛渊说着就要抱她,却被谢拂推开,谢拂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瞬间就明白了,立刻下床,朝她抱拳躬身。
“娘子恕罪,为夫绝无轻视女子之意。”
他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