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枣儿的姑娘端着茶上前来,谢拂仔细地瞧了一眼,确实有几分姿色,而且一看就是好生养的,难为老夫人这么费心。
“等等,”谢拂制止了她要敬茶的动作,继续装傻,“二夫人,秋姑姑可是伺候过皇后娘娘还有公主的,在府上也是处处尽心,要是真让姑姑误会了,再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娘娘定然要怪罪的。”
小陈氏:“……”
出去住,胆子都养大了。
金氏在一边听着,有点惊奇,没想到谢拂也不傻,还知道用装傻来四两拨千斤。
金氏还在想自己回头要不要试试这招呢,忽然就看到了小陈氏朝她看过来的眼神。
“……”
得,这是她俩都不想挑明,让她来做这个坏人呢。
行吧,谁叫她辈分低还没男人撑腰呢。
金氏和谢拂坐得近,她拉上谢拂的手,“弟妹啊,瞧你这说的什么话,祖母和母亲可是一番好意,而且这男人房里怎么能没有两个人呢,与其等他自己领些个不三不四的回来,不如咱们主动点,还能落个贤名。”
谢拂把手抽了出去,仍旧一脸不解,“大嫂这是什么意思?”
在金氏脸色难看下去之前,她又恍然大悟,“难道祖母是想让枣儿姑娘给夫君做妾?”
终于扯到点子上了。
不等三人松口气,就听谢拂道:“这恐怕不行。”
“为何不行?”老夫人的脸是彻底拉了下来。
谢拂道:“祖母有所不知,夫君先前跟我提过,他说才刚成亲,纳妾的事情不急,过几年再说,还说叫我也不要随便往家里领人……”
老夫人黑着脸,“你是女主人,这事有你做主就行。”
“可我做不了主……”
谢拂一脸为难,还带着几分委屈,“祖母,夫君的性子您是最清楚的,我哪敢违逆他的意思……”
“不过这个时辰也该下朝了,祖母不如等他回来问问他的意思?”
老夫人的脸更黑了。
贺丛渊是什么性子她当然知道!
连亲爹都是说翻脸就翻脸,他要是能同意她还用得着来问她?
反正接下来任陈老夫人娘仨怎么说,谢拂都是一句自己做不了贺丛渊的主,叫她们等他回来再说。
这时,那个叫枣儿的忽然就跪下了,“妾以后一定本本分分地伺候将军和夫人,夫人就收下妾吧!”
谢拂站起来躲开,“我说了这事我做不了主,也受不得你的礼,你起来吧。”
欢栀立刻上前要把枣儿扶起来,却没扶动。
开玩笑,那可是贺将军,以她的出身能给他做妾那是祖上烧了高香了,就是没有镇国公府,她也没有不愿意的。
“你要愿意跪就跪吧,左右昨儿是老夫人的寿辰,就当是在给老夫人祈福了。”
跪在地上的枣儿有些委屈,不是说将军夫人最是心软和善吗,她都说了自己会安安分分了,她怎么就是不愿意收下她。
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变冷淡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