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图》她家里也有一幅,不过是假的,她之前就已经鉴别过了,不过画得很真,单从笔法上来说,已经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了。
“哦?这幅画是安王日前拿来向朕讨赏的,没想到竟然是真迹。”
谢拂道:“像这种遗作都是有价无市,难遇更难求的,陛下坐而得之,只能说明陛下福泽深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做官要学会的第一条就是怎么拍上官的马屁。
而且明显她是拍成功了。
明章帝龙心大悦。
他只是坐着就得了旁人求之不得的青松道人真迹,说明什么?说明他是明君,连沧海遗珠都自动出现在他面前。
明章帝一高兴,赏了谢拂好些东西。
“谢陛下。”
终于不是白聊天了。
哦,其实以前也不算,她有俸禄的。
今天聊的贵些。
要是不让她看见阮衡就更好了。
“行了,朕还有折子要批,你们二人就先回去吧。”
“是。”
明章帝一发话,谢拂就行礼告退,一出御书房脚步就越走越快,半点也不想跟阮衡有交集。
阮衡一开始走着追,后来要小跑着追才勉强追上,横在她面前。
“音音……”
谢拂后退一步,面色冷若冰霜,“阮大人自重,我们勉强只能算半个同僚,你岂可唤我小字?”
“我家中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着她就要绕开阮衡过去。
阮衡一脚岔开挡住她,语气有些急切。
“音音,我一直想跟你道歉的,那次在马场上我是一时情急才会向你出手,还有阿沁的铺子,我知道你是心地善良才出手相帮,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谢,贺丛渊看你看得太紧了,我……”
“你住口。”
谢拂怒视他,“贺丛渊是我夫君,我不见你是因为我单纯地不想见你,不允许你诋毁他!”
“更何况当初是你输了,说好的要绕着我走,这才过了多久,阮大人不会就已经把赌约忘了吧?”
见她如此维护贺丛渊,还对他反唇相讥,阮衡心中酸涩得厉害。
“我是真的想和你重修于好的……你真的要对我如此绝情吗?”
“脑子有疾就去太医院,我已经成亲了。还有,这里是宫里,你要是再纠缠,我就去向皇后娘娘告你纠缠女官,”谢拂的脸色更冷了,“好狗不挡道,让开!”
阮衡骤然被骂,都没反应过来,还被谢拂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惊了一下,然后就被她旁边的欢栀重重推开了,欢栀还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初她们小姐卑微地求了他多少次,就为了挽回他的心,可他呢,一心只有那个薛沁欢,现在小姐和将军过得这么好,他又来装什么深情?
谢拂快步离开,阮衡欲继续追,但想到这是宫里,有皇后娘娘在,到底是没敢再上前了。
他一定会努力往上爬,总有一天她会愿意回到他身边来的!
坐上回家的马车,谢拂都觉得晦气。
一想到以后还要跟他共事,真是烦死了!
偏偏之后明章帝还时常召见他们。
而且阮衡是前朝的官员,皇后娘娘就算能将手伸到前朝,也不能为了这么点小事暴露。
这事谢拂一开始没想着告诉贺丛渊,他那个醋坛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吃醋,但后来见阮衡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她才写信把这事告诉了他。
不过却有一封信比她的还先到了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