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上道折子。”
行军打仗最重要的毋庸置疑就是粮草,要是没有粮,都不用北凉进攻,他们自己都能把自己耗死。
希望陛下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贺丛渊写完折子犹觉得不够,又提笔给皇后和镇国公各自写了一封信,让他们想办法在朝中周旋。
要是真让他掏自己的腰包来打这个仗,这大虞的江山跟他姓得了。
京城的天也冷了下来,不过还没有下雪。
谢拂已经用上了手炉和炭盆。
她是真的很怕冷,以前贺丛渊在的时候还好一些,他会给她暖手暖脚,还能给她暖被窝,现在到她一个人睡了,被窝怎么都暖不热。
以前没有的时候还好,一旦享受过就再难自己抗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这日,谢拂正在看话本,欢栀进来,带回了些有用的消息。
天渐渐冷了,她就不怎么画画了,不仅墨水容易冻上,还容易把画好的颜料冻裂。
她倒是可以在屋里点炭盆,想想还是算了,有钱也不是这样烧的,就当是休息两个月了。
“小姐,林家有人上京了,就住在离谢家三条街的乌衣巷。”
“是一男两女,应该是一对夫妻还有婆婆,咱们的人查到他们和林氏关系匪浅,虽然二十来年没怎么见过,但私下里一直有联系。”
“那三人已经在乌衣巷住了有些日子,林氏也派人去看过他们,应该是把他们安抚下来了。”
谢拂想了想,“找几个人教唆他们去谢家找林氏,做得隐蔽些。”
“小姐是想引蛇出洞?”
谢拂颔首,“他们的交易一直在私下里,敌暗我明,所以我们想查很难,那就把这事闹到明面上来。”
不过是亲戚,据她所知,林氏每年给她父母送去的年礼都是中规中矩,往来也不甚亲密,又怎么会和一家亲戚来往这么密切?
还是跟那个敏感的时间有关的,她不得不盯得紧一些。
……
此刻,乌衣巷口停了辆不起眼的马车,林氏戴着厚厚的兜帽,由丫鬟扶着下车,“夫人,就是这家。”
门打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笑着迎上来。
“哎哟,三表妹,可算是把你给等来了,你贵步临贱地,可别嫌弃,毕竟我们也就能租得起这样的房子了……”
如果谢拂在的话,就能认出这人妇人就是那日在护国寺撞了蔺澄玉的人。
林氏神色淡淡。
丫鬟道:“牛夫人,门口人多眼杂,咱们进去说吧。”
被拂了脸面,牛氏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瞧我这记性,光想着和表妹叙旧了,都忘了让你进门,快进来!”
林氏这才踏步进去。
他们三人租的是一个小院,只有一间正房和一间偏房,还有个厨房,院子也小得不行,但是这样的房子租金一个月就得二十两银子。
“凤仪,快端茶来,来贵客了,出来见人,别总死在你那屋里!”
牛氏话音落没多久,就见一个穿着素色夹袄,低眉顺眼的小妇人掀开门帘进来了,手里端着茶。
“娘,三表姑,请喝茶。”
放下茶之后,她就站到了牛氏后面,仍旧低着头,不怎么说话。
林氏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来过这么简陋的地方,喝过这么简陋的茶了,要不是昨日收到这边的信,说她要是再不来见见他们,他们就要找到谢家去,她才不会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