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还沉浸在刚才叶欣上来就抽了陈二夫人一巴掌的冲击上,等反应过来,已经跟着一起去了松鹤院。
松鹤院里,老夫人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
叶欣进门看到保养得比她还好的老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陈家人这些年也不知道花了她叶家多少钱,竟然还人心不足蛇吞象,把她的家产都当成自己家了!
不等老夫人发难,叶欣先发制人,“老夫人叫我来是来说银子的事吗?正好这些年陈家借着是镇国公府的姻亲,没少从我叶家的铺子里赊东西,老夫人那一份我就当是孝敬长辈的了,但其他人的是不是得结一下?”
“这世间可没有主母花钱养夫君妾室的娘家的道理。”
赶过来的小陈氏正好听到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
她是平妻!
平妻!
“母亲……”
她看向老夫人,希望老夫人能给她做主。
看着小陈氏脸上的巴掌印,老夫人的脸都黑透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这么多年闭门不出,事事不理,婉如替你操持着这么大的国公府,你非但不感激,一出来就找她发难,哪里有半点诰命夫人的体面?”
叶欣悠悠道:“替我操持?行啊,那就把管家权还给我。”
此话一出,老夫人和小陈氏脸色都变了。
“呵,”叶欣嘲讽一笑,“既然不想还,还装什么是替我操持?正好我也懒得管你们这一家人的破事!”
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捂着胸口,“你,我……”
府里闹这么大,下人赶紧去叫了镇国公回来,镇国公一进门就碰上了这场闹剧。
“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说的,非要闹成这样?”
对老夫人的时候,叶欣还悠着怕真把人气出个好歹来,毕竟老夫人都七十了,但是对镇国公,她可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贺镇西,你还有脸站在这?外孙女马上都能成亲了,我本来不想戳你那张老脸,可你们偏要来恶心我,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
“这么多年陈家借着是镇国公府的姻亲从叶家的铺子里吃了多少,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你要养着他们我没意见,也管不了,但是他们凭什么从我的铺子里捞东西?竟然还敢去我的棉衣作坊里闹事!”
“你知不知道那作坊里制作的棉衣是给明湛和远在北境的将士的?不是给那一家蛀虫拿去挥霍的!”
叶欣就差指着镇国公的鼻子骂了。
这么多年的怨气总要有个宣泄口,骂完之后,她浑身舒畅。
真想回到过去给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抽醒,白白便宜了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镇国公本来就有愧于她,又听到她说是陈家人先去棉衣作坊里闹事,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于是一代名将,当朝国公,皇后亲父,被夫人当着满院子里所有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事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回头我就让陈家人把银子补上。”
镇国公觉得他的一张老脸在今天算是丢完了。
“夫君?”小陈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脸上还顶着鲜红的巴掌印呢!
“好了!这事本来就是陈家的错,你怎么也不知轻重起来,给北境将士的棉衣那是能动的吗?”镇国公低斥道。
小陈氏如遭雷劈,成亲这么多年,镇国公对她向来不错,鲜少有红脸的时候,别说是这么重的话。
“国公爷,我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你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我的面子?!”
“够了!”镇国公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转头看向谢拂,“还不送你母亲回去休息?”
“凶什么?吓到我儿媳妇了!”叶欣可不怕他,刚成亲的时候她就不怕,别说是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