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除夕。
自从封了御笔,明章帝就没有再召见谢拂了,但除夕宫宴她还是要去的。
不过今年她觉得很没意思,熟悉的人都不在,殿前的歌舞都没有了欣赏的心思。
贺丛渊就罢,商令窈到现在还没有个消息,蔺澄玉要生了,也不能来,只有许宜卿来了。
但她和齐煜成双成对,倒显得她更孤寂了。
而且因为座位是按照官位和身份来排的,今年阮衡的位置比去年靠前了很多,基本上一转头就能看见他。
想见的人见不到,讨厌的人就坐在眼前。
更烦了。
因着薛沁欢在侧,又是宫宴这样大的场合,阮衡便没有肆无忌惮地看着谢拂,但目光还是会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谢拂装作没看见。
好不容易熬到宫宴结束,谢拂便径直离宫,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
相较于宫宴的无趣,北境则是热闹非凡。
将士们虽然不能回家过年,但在军营里,总也要有些年味。
朝廷的军粮送到了,贺丛渊让厨房包了饺子,虽然分到每一个将士嘴里能吃到的没几个,但吃的是个慰藉。
营地中间还点燃了篝火,可以围着烤火聊天。
今日是除夕,难得能放松一次,所有人的兴致都很高,战争时期,保不齐明天就要丢了命,于是他们愈发珍惜一时的欢聚。
贺丛渊还在对着沙盘推演,直到檀越给他端了一碗饺子来。
“将军不出去过年吗?”
他是怕将军寂寞,虽然往年差不多都是这么过的,但去年可是有夫人一起过,他怕将军不习惯,一个人在营帐里黯然神伤。
贺丛渊从沙盘里抬头,“我去大家难免拘束,还是不去了。”
“一会儿你再去叮嘱一番,虽说今晚大家可以放松,但不能降低警惕,以防北凉趁机偷袭。”
檀越应下,“属下明白。”
……
金山之中。
陆怀信等人再次翻过一个山头,找了这么多天,连个雪莲毛都没看到。
“陆大夫,这山里真有雪莲吗?”有人忍不住道,找了这么多天,他们都有点泄气了。
陆怀信看了眼灰茫茫的天空,幸好最近没有大太阳,不然一照下来,雪再一反射,人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们先分几个人去找山洞吧,不然晚上要没有休息的地方了。”
“是。”
他们分了五六个人去找落脚的地方,进山之前陆怀信就告诉他们不要单独行动,至少三四人同行。
他鼓励着剩余的人,“大家别灰心,咱们再往那边找找,要是还没有就休息。”
其余人都只能跟着他继续找。
不过想想,陆大夫只是个大夫,都能坚持在这雪山里走了这么多天,他们可都是习武之人,难不成连个大夫也不如?
殊不知陆怀信自从学医便跟着师父到处采药,虽说不懂武功,但体能不是一般的好。
又走了一阵,还是没有发现任何雪莲的踪迹。
天空炸开一朵红色的信号弹,是他们找到落脚处的信号。
陆怀信看了看天色,“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先回去休息,明日再继续找。
“等会儿,我先去撒个尿。”其中一人道。
队长打发他,“赶紧去,别跑远了!”
“知道了。”
那人走了几十步,到一棵树边,解开裤腰带,一边放水一边无聊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