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人把谢拂的东西又重新搬进门,冉凤仪痛苦地闭了闭眼,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晚回去之后,牛氏就拉着她逼问,“怎么样?获得她的信任了吗?”
她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说了几句话将军夫人就说乏了,把我打发回来了。”
牛氏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你不是最会装可怜了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牛氏上下打量着她,一下掐在她的胳膊上,“我看你是滥发善心了吧!你知不知道不是她死,就是我们全家死?!”
“你为了一个陌生人,连自己的婆婆,丈夫,还有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是不是!”
“贱骨头!”
她被掐得一个劲儿地往后缩,她不敢还手,甚至连顶嘴都不敢。
她本来就打不过牛氏,而且只要敢反抗,等林成业回来,牛氏就会让林成业更狠地收拾她。
而晚上林成业回来,知道事情之后,顿时一拍桌子,恶狠狠地瞪着她。
回房之后林成业果然又拿起了他的马鞭。
她一把抱住了他的手,求他,“别打我,求你了,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住的……”
鞭子真在离她的皮肉只有不到一寸时停了下来,“你说得对,这孩子刚来,怎么能突然没了呢?”
不等她松一口气,就听他冷笑一声扯住了她的头发,逼她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那张嘴里吐出让她遍体生寒的话,“你以为你怀孕了我就没法收拾你了是不是?”
他松开了她,而后从外间把她的绣花针拿了进来。
然后……
想到那晚的遭遇,她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而经过那晚,她也明白了一件事,无论她按不按他们的要求去做,无论她做得多好,林成业和牛氏这对母子都不会放过她,也不会不再虐待她。
不过是多一顿打和少一顿打的区别。
这是她的命。
可将军夫人,她是那么美好,那么温柔,她怎么可以遭受这些?
她自己已经身入地狱了,便不要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了吧……
正想着,欢栀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我家小姐说上次和冉夫人相谈甚欢,想再邀夫人一叙,不知夫人待会儿可得空?”
“我……”
冉凤仪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牛氏就推了她一把,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得空得空,她整日也没什么事情,一会儿就去见将军夫人。”
冉凤仪被推得猛一瑟缩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留意到的欢栀却轻轻一福身,“那奴婢就在芙蓉阁备好茶水等冉夫人来了。”
“行,她待会就去,”牛氏替她应下,拉着她的胳膊,语气暗含几分警告,“还不跟我回去换身衣服。”
被针扎过的胳膊因为牛氏的推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却一点都不敢声张,甚至不敢表现出来半分。
一刻钟后,冉凤仪还是去了芙蓉阁。
看她这不成器的样子,牛氏恨不得以身代之,可谢拂只叫了冉凤仪一个人。
她已经又警告过冉凤仪了,他们之前做的事要是被查出来,全家都得完蛋,到时候她身为成业的妻子肯定会被连坐,她就不信冉凤仪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连自己和孩子的性命都不顾了!
再次踏足芙蓉阁,冉凤仪十分局促,怕谢拂看出来她的打算,但又怕谢拂看不出来。
因为纵然她不愿,可不还是被逼着来了吗?
“不必拘束,坐吧。”
欢栀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