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没想过要戴的,戴了碍事,不便于施展,但今日出门之前想到她,他还是拿出来戴上了。
这就派上了用场。
那支弩箭穿透了护心玉,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可见力道有多大,是恨不得他死得透透的。
要不是这块护心玉,他就算没有中毒,也得受重伤。
是音音……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谢拂,贺丛渊的心脏突然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定是他多想了,音音昨日还在给他寄信,说一切安好。
陆怀信包扎完便退了出去。
贺丛渊又将心放回了正事上。
他提前做了准备,赫连武可没有。
他向来行事光明磊落,赫连武肯定不会想到他在枪头上淬毒,他们可没有像陆怀信这样医术高明的大夫,要想活命,唯有截肢。
没了右臂的赫连武,就像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贺丛渊看向檀越,“传令下去,全军休息一日,后日进攻北凉。”
关月弯一战他们士气大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打北凉一个措手不及。
“是!”
檀越正要出去,门突然被敲响。
“何事?”
“将军,京城出事了!”
檀越立刻会意,出去把信件拿了进来。
两封,一封是商令珩的,一封是齐煜的。
两人的信件差不多的时间寄出,差不多的时间到达,说的还是同一件事。
贺丛渊垂眸看着信,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像是要把人冻结。
檀越忍不住问:“将军,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夫人出事了?
贺丛渊把齐煜的那一封给了他。
温延卿联合继室对原配下毒?!
谢拂敲登闻鼓状告生父被下狱?!
我滴个乖乖啊!
看将军的脸色明显不知道这事,夫人还是背着将军做的!
夫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在檀越还在为谢拂突然长到这么大的胆子震惊时,贺丛渊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方才的一鼓作气全都消失殆尽,周身只余令人心惊的寒意。
“备马,我要回京。”
阮衡和温延卿根基已深,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而且京城肯定还有潜伏的北凉奸细,她肯定会有危险!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贺丛渊就冷静不下来,恨不得扎个翅膀立刻就飞回京城。
她竟然还敢骗他说什么事都没有!
等回京了再跟她算账!
“将军不可啊!”
檀越拦住了他的脚步,“先不说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私自回京要是被发现,这不是把把柄递到陛下手里吗?”
听到檀越的话,贺丛渊稍稍冷静了一些。
“你说得对,但京城我是一定要回的。”
贺丛渊披好衣服,当即就开始跟檀越交代各项事宜。
檀越苦着脸,“可是将军这一去再快也得一个月,这么久不露面,就算安排得再详细,也会惹人怀疑的。”
“对外就说我中了北凉的毒,需要静养,能拖一日是一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要是谢拂在京城出了什么事,他在前线厮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门被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将军走吧,这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