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他可能会想办法把我劫走,这段时间你们多注意一些,还有那几个人证,尤其是林氏,都守好了,别让他们找到机会下手。”
林风一一应下。
“夫人放心,属下会安排妥当。”
林风虽然有时候有点憨,但办事还是很可靠的,交给他,谢拂没有不放心的。
……
通往京城的船上,一貌美女子临窗而坐,微微捂着心口,黛眉似蹙非蹙,美目中含着愁绪,如同捧心西子。
身后的门开,林相端着一碗燕窝进来,见她坐在窗前,便放下燕窝,拿了件披风为她披上,温声道:“窗口风大,怎么坐这了。”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船舱里感觉有点闷,想吹吹风。”
“澜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林相道:“约摸还有四五日就能到了,这已经是最快的船了,大王听说我们要赶回京城,特地给我们派了百越最好的船,比大虞的船还要快。”
百越水多,而且渔民经常出海,他来了之后结合大虞的技术,给百越设计了一款稳固又快速的船,专供官府使用,用来海上救援。
这艘就是他的成果之一。
“澜哥,再快点吧,”她忍不住咳了两下,这几天他们上了船,通信不便,就没有再收到大虞京城的消息了,“流言只会愈演愈烈,我真怕音音出什么事。”
林相有些担心,他顾忌着她的身子,并没有让船夫以最快的速度行驶,“船上不比陆地,你的身子还能撑得住吗?”
“我撑得住。”
她脸色算不上好,但神色却是无比坚毅。
“为了我的音音,我什么都撑得住,澜哥,让他们全速前进吧。”
“好。”
良久,林相也下定了决心,“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叫御医来。”
他本来就打算带个大夫来,但越王知道后,直接给他指派了一个御医。
越王虽然有时候有点不靠谱,贪财,还有点庸碌,但平心而论,他是一个很好的国君。
“先把燕窝喝了。”林相把燕窝端来,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等她喝完睡下,他才出门,吩咐船夫全速前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虞京城。
……
接下来的几日,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
温延卿和林氏又被提审了几次,但他们的供词都没有转变。
而刑部和大理寺也没有找到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温延卿对发妻下毒,毕竟时间太长了,当时给谢淑慎治疗的大夫也已经不在了,查起来十分困难。
要是再定不了温延卿的罪,他就要被释放,所有的罪责都只会落到林氏身上。
而秦玉容并未直接参与毒杀谢淑慎,连牛氏的罪都比她重,律法不会严惩她,但京城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被蔚阳侯禁足,反倒成了好事。
但谢拂的罪名却是板上钉钉的。
而且不仅外面有学子施压,带领舆论,每日都有人在朝上请明章帝严惩谢拂,皇后想派人做什么,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众人都不禁有些焦灼。
虽然现在贺丛渊在前线打仗,念及功臣,谢拂不会有直接的生命危险,但没道理温延卿这个害人的人逍遥法外,谢拂这个为受害者申冤的人却要引颈受戮。
所有人都在努力想办法。
林风也是着急得不行,将军走之前特意嘱咐让他保护好夫人,他绝不能辜负将军的期望。
“夫人,实在不行,属下找个死囚把您换出去,这他娘的也太憋屈了!”
“再等等,继续朝林氏下手,她是唯一的突破口。”
谢拂沉吟,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如果世道真是如此,她只能先选择明哲保身。
她努力过,也尽力了,剩下的是造化弄人。
谢拂发话了,林风也只能应下,“夫人,属下还发现,阮衡最近动作颇多,他和一个江湖组织走得很近。”
“江湖组织?莫非他也想劫狱吗?”
温延卿能被释放,劫的肯定就是她了。
“他个王八羔子,还敢肖想夫人!”
林风低声骂了一句,偏偏赶上将军不在的时候,要是将军在,他们哪还用受这种窝囊气!
“阮衡是温延卿的心腹,他如果真要劫走我,说明温延卿定然是要没事了,盯好他,若他动手,咱们就将计就计。”
林风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