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愣愣地看着谢淑慎,从她的目光就可以知道,蔺庭澜没有撒谎,这些就是当年的真相。
所以……
她不是娘亲故意抛弃的?
娘亲只是在养身体,只是忘了她。
谢拂心中五味杂陈,有种大石重重落地,拨云见日的感觉。
听到蔺庭澜的话,温延卿好像被一道雷劈中,原本一直挺着脊背在一瞬间塌了下去,他双手颤抖,喃喃,“原来……竟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好像三魂七魄都被抽离了一般,祈求地看着谢淑慎,眼底甚至闪烁着泪光,“淑慎,你信我吗?我从未想过害你的命,我只是怕,怕你会跟着蔺庭澜走,怕你会离开我……”
“我问过大夫了,血枯草只是会让人没有精神,气血不足,对身体损伤不大,我才……”
蔺庭澜讥讽道:“温延卿,你还看不出来吗?你我都是幕后之人的棋子,我们都被她利用了,她的目标就是淑慎的命,你问的那个大夫估计也被收买了。”
温延卿今日已经受了太多冲击,如梦初醒,眸光在一瞬间变得冷戾而又阴狠,“是谁?”
谢拂接过了这个话茬,“是蔚阳侯夫人,秦玉容。”
“秦玉容与林氏是表亲,林氏上京,给他下药,怀孕上门,都是秦玉容在背后操纵。”
“不错。”蔺庭澜沉声道。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彻查当年的事,我怀疑是身边的人有鬼,将我们身边的人几乎全查了个遍,这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起来,是我识人不清,若是我能早发现她的真面目,也不至于让她害了淑慎这么久。”
“不怪你,”谢淑慎摇头,“她假意与我交好,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不也没发现端倪吗?”
刑部尚书沉声,“来人,持刑部抓捕令,带秦玉容上堂问讯。”
刑部的人到蔚阳侯府的时候,秦玉容还在慢条斯理地浇花。
谢拂和温延卿这段时间正忙着狗咬狗,根本没人来理她,她倒乐得清闲。
就在她轻蔑地站在外面坐山观虎斗时,紧闭了多日的院门终于打开了,是蔚阳侯,还有一队官兵。
“持刑部抓捕令,带秦玉容上堂问讯,秦玉容,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玉容茫然地看向蔚阳侯,“侯爷,这是?”
蔚阳侯冷哼一声,“走吧,本侯跟你一起,我倒想看看我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夫人,到底还做过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秦玉容的心沉了下去,蔚阳侯这人嫉恶如仇,若是真被问罪,他多半不会保她。
她放下手里的水壶,整理了一下衣裳,神色淡然,“走吧。”
等到了公堂上,见到那两个无比意外的人时,秦玉容一直维持着的假面才一丝丝龟裂开来。
“谢淑慎,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