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谢夫人。”
冲两人行了一礼后,他便转而去把宁宁抱了起来。
宁宁明显更喜欢他,玉佩都不啃了,直接举起来要给他。
“宁宁乖,自己拿着玩。”
沈元沂哄孩子的姿势十分熟练,一看就是平时经常抱。
“嫂嫂和谢夫人先聊,我带宁宁去外面玩一会儿。”
蔺澄玉道:“去吧,别让宁宁吹太多风。”
他们走了后,蔺澄玉摇了摇头,“就这么个惯法,迟早得把孩子惯坏。”
别说他,就连她那个行事毫无章法的婆母,也喜欢极了宁宁,一点没有不是孙子的失望了。
谢拂欲言又止,“那你们……”
蔺澄玉道:“孩子都生了,自然是退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不过他很喜欢宁宁,每日一有空闲就会来陪宁宁。”
谢拂轻啧一声,“我倒觉得他不像是甘心放下的。”
沈元沂看蔺澄玉的次数很少,但她瞧见了,里头是压抑到极致的浓烈的爱意。
在这段不伦的感情里,沈元沂竟如此用情至深?
谢拂有直觉,他喜欢宁宁,绝对不只是因为宁宁是他的孩子。
“管他甘不甘心,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就够了。”
谢拂失笑,“你这样说,他怕是要伤心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自己高兴才是正经。”
又聊了一会儿,眼见着快到午饭时间了,两人都准备回去了。
这时,外面来了个人在欢栀耳边说了句话,欢栀脸色一变。
等谢拂出来,她走到谢拂身边,低声道:“小姐,镇国公府出事了,国公爷和夫人吵起来了,闹着要和离呢。”
“什么?”
谢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叶欣宁愿把自己关在房里二十多年都没和镇国公和离,现在要和离?
“怎么了?”
见谢拂脸色变化,蔺澄玉问了一句。
谢拂道:“镇国公府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瞧瞧。”
“那你赶紧去吧,我也回去了。”
两人在茶楼前分开,一上马车,谢拂就问欢栀,“知道是什么缘由吗?”
“传话那人说的不太清楚,只说好像是因为北境军需的问题。”
谢拂让马车加快速度,赶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的书房里,两人还在吵。
先是镇国公愤怒又带着些疲惫的声音。
“你能不能别闹了?我也是替整个家族考虑,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国库空虚,你大张旗鼓地往北境送那么多军需,是生怕陛下不知道叶家有钱,咱们家比国库还有钱吗?”
然后是叶欣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是第一天知道我叶家有钱吗?当初打天下的时候,我叶家出了至少一半的钱,现在他不给北境钱粮,我自己掏钱给,他还敢怨我?”
“贺镇西,你还堂堂国公,竟然如此窝囊!儿媳下狱你不管,还不让我打点就算了,北境的事你也不让我插手!我为的谁?我为的只有我自己的儿子吗?我为的是国!”
“你怕皇帝盯上,我不怕!你不管,我管!你要是还有种,现在就把和离书给我签了,我马上就带着东西搬出你这个坟地一样的国公府!反正这劳什子的国公夫人我也没当过一天,我早就过够了!”
接着就是老夫人和小陈氏劝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