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大家都陆陆续续回来了,猎物也都被带下去清点。
许宜卿果然不负齐煜所望,拿到了狩猎的头名。
头名的彩头是张射日弓,齐煜得了之后就爱不释手。
“娘子,你对我真好,我明天狩猎就用这个!”
几个公子哥正好听到,纷纷阴阳怪气地学:“娘~子~你~对~我~真~好~”
“齐小侯爷,你这软饭再吃下去,肠胃都要不适了吧?”
“去去去!”
齐煜瞬间变了个脸色,“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娘子得了第一名,嫉妒这是我娘子!”
贺丛渊和谢拂远远地过来,正看到这一幕,不由失笑。
有人不禁问:“定国公没下场吗?怎么前十名都没见?”
贺丛渊道:“我娘子第一次来,陪她四处玩玩。”
几人见他旁边的谢拂红光满面,一看就是玩得十分高兴,感觉自己好像被塞了一大把什么东西,撑的慌。
正好这时也准备烤肉了,几人也就四散而去。
每年狩猎完的猎物当晚都会挑一些好的烤了,今年也不例外。
谢拂和贺丛渊去换了身衣裳,外面的空地上已经燃起了篝火。
明章帝坐在正中,皇后陪在一旁,这时,阮衡从林子里策马出来,径直朝这边而来,“陛下,微臣猎了头鹿,特献给陛下。”
话音落,便有几个侍卫抬了一头雄鹿过来,约莫有两百多斤,是一头成年雄鹿。
鹿是很难猎到的,尤其是成年的雄鹿,明章帝瞬间来了兴趣,“阮爱卿看着文弱,竟有如此好箭法?”
“回陛下,微臣刚求学时,书院于君子六艺要求甚严,故而微臣射艺尚可。”
“一击毙命,爱卿这‘尚可’着实是谦虚了。”
明章帝大手一挥,“来人,将这鹿带下去炮制了,朕要与在座诸卿共食。”
谢拂觉得奇怪,“我记得阮衡射箭只是平平,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多?在场这么多人都没猎到雄鹿,怎么偏偏让他猎到了?”
还压到最后出场,明显就是想出风头。
谢拂还等着贺丛渊的回复呢,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反应,回头一看,就听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记的倒是清楚。”
“……小气鬼。”
谢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贺丛渊的语气有些危险。
谢拂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你说,阮衡到底想干什么?”
贺丛渊虽然心里酸,但涉及正事,他还是开口了,“李国公在背后帮他。”
那鹿其实是抓好了故意让他射中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陛nbsp; 那这事就更奇怪了,“李国公不问朝政多年,怎么突然为了他大费周章?”
“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只要有异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李国公府是秦王的外家,就算秦王登不上皇位,也不会有人亏待他们,李国公肯帮阮衡,肯定是因为阮衡身上有巨大的利益,至少要比秦王能带给他们的大。
李国公已经位列国公,虽然没有实权,但世袭罔替,只要好好培养儿孙,就算没落了,也不愁没有家族复兴的时候,还有什么能比秦王给他们带来的利益还大呢?
除非是……皇位。
可阮衡和皇位,这两样东西,根本毫不相干。
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敌暗我明,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
鹿肉烤好,每个人面前都分了几片。
谢拂尝了一片,“肉质鲜嫩紧致,烤制的火候也是恰到好处,怪不得大家都想猎鹿呢。”
“你要是喜欢,明天我给你猎。”
贺丛渊的语气酸溜溜的,他一点也不想吃阮衡的肉,但这也算明章帝赏赐的,他要是不吃,难免被人猜测对陛下心有不满,“你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