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里头的火堆,以及火堆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给身后的几个御林军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用再进去了。
几人并非看到山洞里的情形,不明所以。
商令珩道:“人找到了,公主似乎还未醒,先在外头候着。”
几人一听公主未醒,不好冒犯,便齐齐应下。
“是。”
商令珩故意制造出一点声音,扶桑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先看了一眼怀里的端阳,端阳的脸色比昨晚好看多了,也没有发热,不枉费他一直在给她输送内力。
而后扶桑才往声源处看,先是瞳孔一缩,而后心头一松。
是自己人。
但下一秒看到是商令珩,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倒是配得上公主,可他拒绝了公主,还害得公主大过年醉酒挨打。
商令珩也没有进去,而是站在洞口,目光对着洞口的石壁,“公主如何?”
扶桑道:“公主情况尚可。”
说完他又试着叫醒端阳。
“公主,”
“公主?”
端阳迷迷糊糊的醒来,面前就是扶桑的脸,还愣了一下,脑子里才浮现昨天发生的事。
“扶桑?我们没死?”
她的嗓音带着刚睡醒和缺水的沙哑,然后她就注意到了山洞口的商令珩。
“商……世子?”
“是,”商令珩应了一声,“微臣奉陛下之命寻找公主,还请公主收拾一番,随我们回营地。”
“有劳了。”
商令珩说完,留下水囊和吃食,便带着人退出几十米开外,能看到山洞外,却看不清洞里的情况。
端阳这才意识到她身上好像就裹着一件衣服,脸“嗖”地一下红了,“我的衣服……是你脱的?”
扶桑以头触地,“属下冒犯公主,罪该万死。”
端阳摇了摇头,“事急从权,我昨晚迷迷糊糊的感觉很冷,要不是你这么做,我可能就没命了,我不怪你,起来吧。”
扶桑不愿意起来。
在他心里他就是冒犯了公主。
端阳也没有再让他起来,“把我的衣裳拿来,还有,我想喝水。”
这话一出,扶桑瞬间就不跪着了,脸色十分凝重地把搭在架子上已经晾乾的衣裳拿下来,放在端阳身边,全程不敢多看一眼。
“属下去洞口候着。”
因为昨晚输送了太多内力,他的脚步都比平时虚浮很多,连暗卫最基本的隐匿标准也达不到了。
而且内力丧失过多要养很久,不过他不后悔,要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
贺丛渊也在差不多的时间找到了谢拂藏身的山洞附近。
这个山洞就没有端阳公主和扶桑的那个宽敞了,只能容纳一个人不说,她在里面都没法站起来,不过好处就是隐蔽又挡风,没有那么冷。
坏处也十分明显,要是有敌人发现,都不用怎么费工夫,就能瓮中捉鳖。
所以谢拂这一夜都是提心吊胆的,根本没敢睡死。
好在一夜都没什么情况,直到天明十分,她才听到外面有马蹄声,瞬间惊醒警觉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弩箭。
她一路上没怎么用,所以箭矢还是够用的,杀一个算一个。
而且贺丛渊肯定会来找她的,只要撑到有人找到她就好了。
马蹄声近了,谢拂的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贺丛渊是带着赤玉出来的,赤玉熟悉主人的味道,找到她的机率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