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柯笑了笑,“咱家就不留了,陛下那边离不得人,还得回宫复命呢。”
阮衡让青墨去送曹柯。
曹柯一走,薛沁欢的质问就随之而来,“阮衡哥哥,你要纳侧妃了?还是两个?”
面对她的质问,阮衡有点心虚,但不多,“阿沁,这两个侧妃都是父皇赐下的,我根本没法拒绝,而且身为皇子王爷,怎么可能身边只有一个女人?你放心,她们就算进府也只是侧妃,你是我的妻子,还怀着我的第一个孩子,她们怎么着也越不过你去的。”
“而且你这个王妃之位都是我跟父皇争取来的,要是再拒绝侧妃,父皇肯定要生气,我才刚认祖归宗成为晋王,根基不稳,要是惹怒了父皇,能有什么好处?”
“陛下竟然还想让我做妾?!我怎么说也怀着你的孩子!”
眼见薛沁欢有些激动,阮衡忙安抚她,“你小声点,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就不好了,他本来就对你的出身不满,你再跟他对着干,我也保不了你。”
刚才曹柯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提起学规矩和纳侧妃的事,就是在敲打她,让她安分守己不要闹事。
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也没领悟到那一层。
“阿沁,我们才刚站在这个位置,还没站稳脚跟呢,要想更进一步,很多事情都得忍耐。”
薛沁欢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她刚怀上孩子,他就又要再娶两个。
身为一个在一夫一妻制熏陶下长大的现代人,她接受不了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以前她和阮衡是两情相悦,为爱排除万难,可那两个侧妃为的不是情,就是为了和她争抢,和她的孩子争抢。
而且那两个侧妃是明章帝安排的,也就意味着没有大错,她没有权力处置她们。
明章帝跟阮母可不一样,以前她能跟阮母对着干,是因为她管着整个家里的经济,她就算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敢跟这个王朝最大的主宰对着干。
对方一句话就能让她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部毁于一旦,可要她一直忍着,她也难受。
自从她怀孕之后,阮衡对她的容忍度比刚认识那会儿还高,见她不高兴,自然是追上去哄。
一直哄到晚上睡觉,薛沁欢还是不太高兴,她在想原著的剧情,原著里阮衡登基之后身边似乎也不是只有谢拂一个,书里没有直接说他有多少妃子,但好像有说他有好几个儿子,谢拂只生了一儿一女,阮衡身边肯定是有其他人的。
这么一想,薛沁欢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心头的郁气也就散了不少。
阮衡还以为是自己哄出效果了,也松了一口气,两人安然入睡。
冬月初一,是晋王两位侧妃进府的日子。
丞相之女宋氏与太傅孙女黄氏的花轿几乎是同时到的晋王府,虽说不能走正门进府,但侧妃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再加上这两位侧妃家世都不错,婚仪并不寒酸,反而十分热闹。
想到自己那半成的婚礼,薛沁欢心里又难受起来。
侧妃不用拜堂,而是给主君和主母敬茶,薛沁欢坐在椅子上,屁股上却像是长了针一般,就是觉得坐不住。
但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只好硬着头皮喝完了两位侧妃的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凉。
直到两位侧妃被送进喜房,所有人都来恭喜她和阮衡,她才忽然反应过来,她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正在被这个世界慢慢同化。
要换作现代的时候有人告诉她她的丈夫结了婚还会再跟两个女人有牵扯,她一定会大闹一场,让他们全都身败名裂,再果断离婚。
但是现在,她就这么轻易地容下了另外两个来分离她丈夫的女人,心里好像也没有十分生气,甚至也没有很多被背叛了的感觉。
“怎么了阿沁?不舒服?”
阮衡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瞳孔再次聚焦,薛沁欢看到了他满脸的关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摇了摇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