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和贺丛渊都懒得理他们,想当没看见绕过去,但阮衡和薛沁欢岂会甘心被无视?
“定国公,夫人。”
阮衡跟两人打着招呼,但目前却只落在谢拂一人身上,谢拂能看懂他的意思,无非就是:
没想到吧?
我现在是晋王,你当初要是没有执意和离,现在的晋王妃就是你了。
偏偏他俩现在的身份还真没法无视。
薛沁欢也差不多。
谢拂有点想笑。
她光看着晋王妃这个位置表面的光鲜了,那两个侧妃可都不是好相与的。
贺丛渊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阮衡的目光。
“真是巧了,若真论起来,我与音音姑且也算晋王的长辈,雪天路滑,晋王妃怀着身孕,晋王还是多注意她才是。”
阮衡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龟裂。
他用亲王的身份来压他们,贺丛渊就用长辈的身份来压他。
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不远处两位侧妃都能感觉出这两对夫妻之间的针尖对麦芒,两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之前就听说阮衡和离之后还对前妻念念不忘,如此看来……
宫门口人来人往,阮衡不想被人围观,只好道:“时候不早,宫宴快开始了,还是先进去吧。”
贺丛渊牵起谢拂的手,“走吧。”
这次的宫宴,是阮衡有史以来坐得离谢拂最近的一次。
秦王已薨,晋王便是唯一的皇子,位置自然也是离明章帝最近的。
谢拂与贺丛渊坐在他斜对面,只要略微抬头就能看到她。
不多时,明章帝与皇后到场,众人忙出列行礼。
明章帝走上高台,正欲叫平身,忽然觉得嗓子一痒,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而且越咳越痒,带着五脏六腑也都难受起来,竟是有点难以控制。
皇后忙递了杯茶过去,“陛下怎的突然咳了起来,可是着凉了?”
明章帝没有要茶,而是朝曹柯招手,曹柯立刻会意,拿出一枚锦盒。
明章帝服了丹药,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并没有注意到皇后在看到他服用丹药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平身吧,朕昨夜偶感风寒,让众卿见笑了。”
众人都跪了有一会儿了,这才纷纷起来重新落座。
流程和排面都和往年差不多。
但明章帝刚才的一咳,却是让原本应该其乐融融的年宴气氛有些凝滞。
说是偶感风寒,可什么风寒要吃丹药才能克制住呢?
明章帝身体不好,阮衡这个晋王就愈发地炙手可热。
而明章帝也确实在重点培养他,已经让他入朝参与六部事务,而阮衡有之前的底子在,做得倒也还算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被恶心了一通,谢拂觉得今天的菜有点难以下咽,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贺丛渊注意到了,“不舒服?”
“没有,”谢拂摇头,“就是有点没胃口,我想出去透透气。”
“我跟你一起。”
“不用,就是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了。”
“行,那你别走远,才刚开席,离开久了不好。”
谢拂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小姐怎么了?”欢栀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