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叶欣,她的好友也都送来了贺礼。
而且她觉得今年接的年礼都比往年要丰厚两成。
清点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忍不住叹气,“不是说头三个月不能声张,我这都开始收礼了,不会折孩子的福气吧?”
“怎么会,”贺丛渊已经祭祖回来,换上一身常服,把人捞到自己腿上坐下,“我们的孩子命肯定又硬又贵,怎么可能这点小事就折了福气?”
谢拂一想也是。
她和阮衡之前成亲四年都没孩子,估计也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阮衡也正为这事耿耿于怀。
昨晚从宫宴上回来他就一直魂不守舍,连薛沁欢动了胎气他都没去看。
今天一早他又跟着去祭天,祭天完还被明章帝单独叫去敲打了一番,说他现在是皇子亲王,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失了人心。
这话说的不算隐晦,就差没直说让他别再惦记别人的妻子了。
要这是别人是一般人还好,偏偏还是贺丛渊。
宫里初一事情多,薛沁欢是王妃,她要是不去,就是宋侧妃代她去,所以她就算身体不舒服,也支撑着去了,坐了大半日,整个人精神都颓了不少。
而阮衡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就会想到谢拂也怀孕了,怀的还是贺丛渊的孩子。
她和他成亲四年都没有孩子,和贺丛渊成亲才两年,而且有一年贺丛渊还在外面……
薛沁欢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于是晚上就挺着肚子去书房里找阮衡,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阮衡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孩子了?”
“怎么会?”阮衡皱眉,“你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可从昨晚到现在,你都没有看我和孩子一眼……”薛沁欢咬着唇,就那么无声地掉着眼泪,那眼神里的倔强灼痛了阮衡的眼睛。
“当然不是,”阮衡忙从椅子上起来,扶着她去里间的榻上坐下,“阿沁,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里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盼了那么久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我只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薛沁欢抽泣一声,“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放不下谢拂,可她都已经怀孕了,就算她肯回到你身边,难道你要养别人的孩子吗?”
当然不!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当初的事定然是贺丛渊蓄意勾引,要不然为什么谢拂才刚和离就嫁给了他!
他恨不得将贺丛渊挫骨扬灰,怎么可能会养他的孩子!
薛沁欢趁热打铁,“阮衡哥哥,你还没看明白吗?谢拂的心已经不在你这了,你要是强行拆散她和孩子,她肯定会恨你的。”
阮衡却是自嘲一笑,“恨我,也比对我视而不见的好。”
“至少我在她心里,还能占据一席之地。”
薛沁欢瞪大了眼睛,连眼泪都忘了流了,不敢相信他都说了什么话。
“阮衡哥哥,你……你说什么?”
阮衡眼底的阴鸷与偏执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没什么,阿沁,你别多想,好好养身体,把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薛沁欢的心又安定下来些许,对,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她平安生下孩子,谁也别想支援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