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沁欢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我累了,你们继续逛吧。”
虽然觉得她这样阴阳怪气有点烦,但考虑到她还怀着孩子,阮衡当即就追了上去。
宋侧妃就这么被落在了后面。
还能听到阮衡在一旁耐心地哄着人,“阿沁,你别生气,事情真的就是我说的那样,我真没骗你……”
宋侧妃的丫鬟金枝有些不忿,“王妃也太小气了,王爷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怪不得陛下连中馈都不让她管。”
那么大个肚子,晋王一个月还有二十天都是和她在一处,两个侧妃加起来也不过就是喝点汤,现在连王爷扶着她家侧妃走段路她都要阴阳怪气,让王爷和侧妃都下不来台。
“闭嘴。”
宋侧妃语气淡淡,却罕见地带了几分严厉,“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祸从口出。这种话是能在外面说的?”
金枝咬了咬唇,“奴婢知错。”
“那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扶我过去。”
金枝的力气到底是不如阮衡大,撑不住她,宋侧妃一瘸一拐地走了许久,才找到她的马车。
以她的出身,自然不甘心屈居于薛沁欢这样的人之下,但进晋王府之前爹爹告诫过她,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要看谁能笑到最后。
小打小闹死不了人,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要做,就得做得彻底。
她能沉得住气。
阮衡和薛沁欢的纠葛谢拂不知道,她给自己刚到手的楼起名为“惊鹊楼”。
“明月别枝惊鹊,稻花香里说丰年,倒是颇有意境。”贺丛渊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再让人好好布置一番。”
两人商量完,夜也深了,外面的人少了许多,两人就这么并肩在路上走着。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雪花。
谢拂伸手接下一片,雪花很快在她掌心融化成水珠。
“夫君,下雪了。”
贺丛渊攥住她微凉的手,将那滴水珠挤压得消失不见,“以后每一年的雪,为夫都和你一起看。”
……
另一边,陆怀信和商令窈也逛得差不多了。
陆怀信道:“我送你回去吧。”
商令窈却没回应他的话,“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一点朦胧的好感,所以她想试着再近一点。
可她一问,陆怀信却语塞了,“我……”
他要说什么?
他喜欢她?
想和她在一起?
可她这段时间的态度又让他摸不准,她还喜欢他吗?
还是说,她喜欢的还是他的脸?
等了一会儿,商令窈道:“我明白了,陆小神医,谢谢你今天陪我逛灯会,我回去了,不用送。”
犹豫的工夫,商令窈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