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谢拂还是因为那个噩梦心有余悸。
贺丛渊又往阮衡头上记了一笔。
自己后院着火,连妻儿都护不住,还吓到他的妻子。
薛沁欢是生产完的第三天醒来的。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觉得恍如隔世。
“王妃!”
“王妃醒了!”
桃夭带着浓浓惊喜的声音在耳朵响起,她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桃夭……”
她嗓音沙哑。
桃夭连忙倒了杯温水给她。
“王妃,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生产时的剧痛和无边的恐惧还历历在目,薛沁欢突然想起来,“孩子呢?孩子在哪?”
桃夭忙道:“孩子在乳母照料着,是个小公子,恭喜王妃。”
是儿子。
薛沁欢后知后觉,在听到这个答案时,她竟然松了口气。
“抱来给我看看。”
桃夭犹豫了一下,“小公子是早产,有些虚弱,太医说了要特地照看着,暂时不能挪动,等小公子好些了,奴婢一定抱过来给王妃看。”
早产,虚弱。
每一个词都刺激着薛沁欢的神经。
她攥住桃夭的手。
“我怎么会早产?”
“一定是有人害我!”
“是宋侧妃,还是黄侧妃?!”
“阮衡哥哥才刚走,我就出事,一定是她们做的!”
说到这里,薛沁欢又想起来,“阮衡哥哥知道了吗?我要告诉阮衡哥哥!”
桃夭的手都被她捏得生疼,只好道:“王妃,陛下说雍州灾民事大,王爷脱不开身,若是知道只会分心,所幸王妃已经平安生下小公子,叫等雍州水患平息了再告诉王爷。”
薛沁欢第一次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
等雍州水患平息,到时候想查都查不到了,更不要说谁还会为她主持公道?
如果说生产之时是身体的绝境,那么她现在就是真正的心冷,一片死寂。
她现在住在宫里,没有明章帝的允许,连一封信都送不出去。
明明她已经这么努力地去做一个晋王妃了,明章帝为什么就是不满意,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薛沁欢再也忍不住,趴在桃夭怀里号啕大哭。
而此刻,一无所知的阮衡刚刚赶到雍州,便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那个噩梦之后,谢拂就一直恹恹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连画画都找不到感觉了,贺丛渊想尽了办法哄她开心都没什么成效。
没办法,叶欣便把她接到了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