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不会写字的就按手印,几乎就没有没签的。
他们签完之后,商令窈又让他们轮流带回去,依旧是自愿原则,签完再给她送回来。
但她错估了百姓的怨气与抗争的勇气,她准备的一张卷轴都签满了还不够,又准备了一张才勉强签下。
而且她走的时候,百姓们还额外送了她一份大礼。
……
阮衡确实是得了瘟疫。
明章帝让暗卫第一时间就送去了药方,所以阮衡只是烧了几天,受了几天罪,吃了药就渐渐好转,有药方在,瘟疫也没有在青州蔓延开来。
“王爷,陛下已经下令让王爷回京,雍州……不必去了。”
阮衡一愣,“为何?”
章勘道:“商令窈给陛下上了奏折,说雍州已经进入正轨,请陛下派人接手,自己已经准备回京。”
那他们再去雍州,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商令窈知道他做的事,要是告他一状,他定然会陷入被动。
“王爷,还有一件事。”章勘欲言又止。
“说。”
“王妃那日和王爷分别之后,也染上了瘟疫。”
“什么?!”阮衡脸色大变,不过很快松了口气,“现在已经研制出解药了,阿沁应该没事。”
可很快他那口气就松不下去了。
“王妃病得很重,而且小皇孙也不幸被传染上,夭折了……”
阮衡如遭雷劈,久久都回不过神来,或者说他是不愿意相信。
他的儿子,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没了?
就连他的妻子,也病重了。
明明他走之前还好好的……
……
养心殿。
最近照顾明章帝的一直都是皇后。
皇后也安排了其他人侍疾,明章帝觉得她们烦,没有让任何嫔妃过来,皇后便每日亲自来了。
“皇后,雍州之事,你怎么看?”
药端来,皇后端来,像往常一样,自己尝了下温度之后喂明章帝喝下。
“臣妾听说雍州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百姓们的家园也得以重建,这是好事啊,陛下也能安心养病了。”
明章帝颔首,“自然是好事,晋王此去一路辛苦了,等他回来,朕打算好好赏他,朕如今病着,南边几个藩王都蠢蠢欲动,太子之位也该定下了,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放下药碗,拿出帕子给明章帝擦了擦嘴,“自然是该论功行赏,以示陛下公正严明。”
可若没有功,何来的赏?
“至于太子之位……陛下只有晋王一个皇子,来日谁登基,臣妾不都是太后?”
“陛下喝了药,歇会儿吧,太医说了莫要劳神。”
等明章帝躺下午睡,皇后才离开养心殿。
无人察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冷芒。
想立晋王当太子,做梦!
……
商令窈一回到京城,就被明章帝的人给拦了下来。
“商姑娘,陛下宣你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