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沁欢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系统的话音落下,她便感觉一阵晕眩,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她就失去了意识……
而西跨院里,端来早饭的桃夭看到躺在**的薛沁欢时,顿了一下,心莫名开始下沉。
她未表现出什么,只是端着东西,缓缓地往床边去,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的人。
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桃夭把放着粥碗的托盘放到床边,这才抖着手去探薛沁欢的鼻息。
然后,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王妃!”
外头伺候的丫鬟听到了,忙进来,便看到毫无生气地躺在**,一只手垂在床边的薛沁欢,以及趴在床边哭得不能自已的桃夭。
“王妃薨了!”
“王妃薨了!”
整个晋王府都为之一振。
阮衡一开城门就进了城,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回了晋王府,谁知刚踏入府门,便看到下人正在挂白幡。
不等他问,王府管家便冲到他面前,神情哀恸,“王爷,王妃刚刚……薨了!”
“你说什么?”阮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把抓住了管家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谁薨了?!”
管家神色大恸,“是王妃,王妃薨了!”
“王爷节哀啊!”
阮衡只觉一道雷结结实实地劈到了他的头顶,他好像瞎了,聋了,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脑子里也只有一个想法。
阿沁,死了?
“不可能!”
“怎么可能?!”
阮衡丢下管家就往西跨院跑,什么仪容体面都不顾了,一心只想见薛沁欢。
一路上,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
就连宋侧妃和黄侧妃听说王妃没了,在去西跨院的路上遇到了他,见他这样,也都不敢开口叫他。
阮衡到西跨院的时候,桃夭正和陶珠一起给薛沁欢擦洗身子,一会儿好换上衣裳,让她干干净净地走。
“阿沁!”
阮衡闯进门,大声地叫着薛沁欢的名字,以前会蹦蹦跳跳地过来迎接他,叫他阮衡哥哥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回来的路上他还想着要怎么安慰她,怕她受不了孩子离世的打击,谁曾想连她也弃他而去了?
阮衡一想,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桃夭刚压抑住眼泪给薛沁欢擦洗,见阮衡回来,眼泪又止不住了,“王爷!您怎么才回来!”
“你要是早回来一刻,或许还能见到王妃最后一面……”
阮衡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在城外等候的那一刻。
当时他想着还有一刻就开城门了,而且他是悄悄回京的,不宜兴师动众,就没有让人拿着令牌去跟城门郞交涉,没想到就差了这一刻……
就差了这一刻啊!
悔意几乎要将阮衡淹没。
一路走来,他对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可一念之差,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