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阵痛过去,又叫她起来走动。
反复了好几次,才勉强开到三指,稳婆立刻指挥着把谢拂扶到产**。
稳婆摸了摸她的肚子,“王妃别担心,胎位正着呢,一会儿听我的话用力,很快就生出来了。”
……
祭天仪式正进行到重要时刻。
人群中的贺丛渊眼皮一直跳,让他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这时,女帝已经敬完了香。
祭坛中间三根手指粗的大香燃得正好。
女帝笑道:“这烟又长又直,连绵不断,直冲天际,是好兆头啊。”
这时,一个人匆匆忙忙从后头跑到贺丛渊旁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就肉眼可见他的神色慌乱起来。
女帝见状,不禁问:“小舅舅,发生何事了?”
贺丛渊让人先下去,“陛下恕罪,是内子要生了,臣得即刻赶回去。”
不少人都觉得他这样不妥。
这可不是一般的时候,祭天呢,仪式还没结束他中途就跑了,要是上天觉得他们心不诚怎么办?
女帝却是笑道:“刚说有好兆头,这两个孩子就忍不住要出来了,看来果真是有福气的孩子,既如此,小舅舅快回去吧,仪式已经完成大半,朕一人在此足矣。”
贺丛渊道了声谢便急匆匆赶回去了。
路上还忍不住担心,前几天还好好的,他才刚出门就要生了,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一路快马加鞭,刚进院子,便听到了屋里传来的一声谢拂的痛呼,让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音音!”
他当即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里冲。
连忙有人拦住了他,“王爷,产房不吉利啊!”
贺丛渊一把挥开来人,“什么不吉利?哪来的不吉利?!让开!”
叶欣也在里面,没人能拦得住他,他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不想才进外间,刚看到谢拂疼得冒汗的脸,他就听到一个稳婆的尖叫,“男人进产房来干什么?快出去!”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产房不吉利,会有血光之灾,贺丛渊几乎是吼出声的,“别说不吉利那一套,我不信那些!”
“我娘子生产,我要留下来陪她!”
稳婆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不敢拦他,只好看向叶欣。
叶欣看了他一眼,“要留下就留下吧,换身衣裳,一路赶回来也不知道身上沾了多少脏东西。”
稳婆也道:“王爷,产妇和新生儿都见不得灰尘的。”
贺丛渊一听,只好先去换衣裳,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对谢拂说:“音音,你等等,我换件衣裳马上就来。”
谢拂想说让他别来,但她太疼了,根本没多余的力气说话。
稳婆说了让她尽量少叫,保留体力,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忍着,只有实在忍受不住的时候才会溢出一两声痛呼。
贺丛渊很快就换了身衣裳进来,然后接替了欢栀原本在床头的位置,握着谢拂的手。
要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手在抖。
他在战场上不知道流过多少血,见过多少死人和残肢,但现在看着一盆盆的血水,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王妃用力!看见头了!”
谢拂的一只手紧紧攥着贺丛渊的手,猛地一个用力,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