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那四百个分布在不同隔间里，却跳着整齐划一的魔性舞蹈的红方精英们，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反复地碾压重塑。
如果说之前的“天罗地网”和“天女散花”，还只是让他们觉得周子程的手段很“损”。
那么现在的“命运魔方”和“群魔乱舞”，已经让他们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真的是军事演习吗？
这确定不是什么大型的行为艺术现场？
“周……周所……”
赵勇的嘴唇都在哆嗦：
“差不多就行了吧？再玩下去，我怕他们真的会疯掉……”
“疯？怎么会呢？”
周子程一脸的天真无邪：
“你看他们跳得多开心，多有活力啊。这叫寓教于乐，在快乐中提升身体素质。等演习结束了，他们还得感谢我呢。”
感谢你？
赵勇觉得，他们不提着刀来砍你，都算是他们脾气好了。
另一边。
演习导演部的通报，再次姗姗来迟。
“红方突击队因不明原因，集体失去战斗意志，判定全体阵亡……”
通报员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困惑。
他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阵亡”理由。
随着导演部的判定下达，堡垒里的音乐和灯光，终于停了。
那股神秘的气体，也停止了释放。
李猛和他的四百名队员，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魔性的旋律，还在不停地回响。
“周子程……”
李猛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他感觉，自己军旅生涯的荣耀，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演习结束。
当导演部宣布“红方全体阵亡，蓝方获胜”的时候，整个红方联合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五位军区司令员，呆呆地看着战术屏幕上，那四百多个代表己方精英的红点，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变成了代表“阵亡”的灰色。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惊，以及深深的挫败感。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不明不白。
甚至颜面无存。
他们集结了五大军区最顶尖的特种部队，近四百名精英，气势汹汹地发起了“斩首行动”。
结果，连人家总指挥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就被人家用一些闻所未闻的“黑科技”，给耍得团团转，最后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集体判定“阵亡”。
“蘑菇生长素”？
“艺术体操诱导剂？”
这都他妈的是些什么玩意儿？！
西部军区的张司令，此时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快给我一颗速效救心丸！”
他捂着胸口，声音都在颤抖。
东部军区的李司令，脸色铁青。
魔鬼？
李司令现在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周子程，简直是太贴切了。
不！
这么形容他，对魔鬼也是一种侮辱。
魔鬼杀人，好歹还给个痛快。
周子程这小子，他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