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衣食无忧”这四个字，王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他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波澜，继续装出一副醉眼惺忪的模样，大着舌头问道：“周哥……您……您就别卖关子了，是啥好事啊？能……能有开卡车赚钱吗？”
“开卡车？”
周子程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晃晃悠悠地重新坐下，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酒，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王浩耳边。
“兄弟，格局小了不是？开卡车能赚几个钱？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万把块。哥说的这条路子，只要你敢干，干一票就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干一票就够过一辈子？
王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策反或者从周子程这样的核心人物身上获取有价值的情报吗？
现在，对方竟然主动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虽然他知道这馅饼可能有毒，但巨大的**，让他无法拒绝。
“周……周哥，您说的……是真的？”
王浩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贪婪和渴望：
“到底……到底是啥事啊？犯……犯法不？”
“犯法？”
周子程哈哈一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不羁：
“兄弟，你记住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当你的权力足够大，知道的秘密足够多的时候，所谓的法律对你来说，就只是一张纸而已。”
他端起酒杯和王浩碰了一下。
“你看我，我是机械所的所长，对吧？外面的人都说我风光，说我是国之重器。可他们知道我背地里承担了多大的风险吗？知道我为了搞科研，干了多少出格的事吗？”
周子程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科研，不惜以身试法，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悲情英雄”。
他半真半假地提到了自己“偷”轰炸机图纸和实物的事情，当然，他把这说成是为了“借鉴”和“学习”，是为了龙国军工的未来。
他还提到了自己为了搞基因工程，“弄”出了一匹会飞的马，结果差点被当成外星生物给击毙了。
这些故事，在王浩听来，简直是惊心动魄匪夷所思。
也让他对周子程的“胆大包天”和“无法无天”，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原来，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科学家，骨子里竟然是个如此疯狂的赌徒！
这让王浩感到既震惊又兴奋。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被策反！
“周哥……您……您太牛了！”
王浩一脸崇拜地看着周子程，那表情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牛什么牛。”
周子程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落寞”：
“这些事，我能跟谁说？跟手下那帮科学家说？他们懂个屁！他们只知道数据和公式！跟上面的领导说？他们只会骂我胡闹，给我处分！”
“哎！”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高处不胜寒啊！兄弟，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虽然开卡车辛苦了点，但活得简单活得自在。”
这番话，瞬间就击中了王浩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作为一个潜伏多年的间谍，同样也是孤独的。
他不能有朋友不能有亲人，每天戴着面具生活，内心的压力和苦闷，无人可以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