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老总虽然也骂他了，但那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关爱。
可这次这个“滚”字，却透着一股子冰冷刺骨的寒意。
难道出事了？
周子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跟着陈东来到了宋振华的办公室。
宋振华看到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桌上那部仿佛烫手山芋般的红色电话。
周子程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喂？老总，您找我？”
他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老总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周子程。”
仅仅是三个字，就让周子程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到！”
他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坐最近的一班飞机滚回京城！”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我没在我的办公室里看到你后果自负！”
说完，赵老总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连给周子程一个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的忙音，周子程彻底懵了。
这……
这是怎么了？
自己明明是立了大功啊，怎么感觉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老总这是要干嘛？
三堂会审？
还是要直接枪毙了自己？
周子程想不明白。
他转头看向宋振华，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宋振华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他。
“周老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告诉你，老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你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回去吧。”
周子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当天下午，周子程就登上了返回京城的专机。
飞机上他坐立不安，脑子里一直在飞速地运转着，试图想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是抓间谍抓错了？
不可能啊！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是手段太出格了？
也不对啊，跟上次演习比起来他这次已经很“温柔”了，连个蘑菇都没让他们当。
那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三个亿美金？
周子程越想越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这笔钱上。
自己一个体制内的科研所所长，跑去跟军火贩子做生意，还赚了这么大一笔钱。
这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说不通，也严重违反了纪律。
虽然自己的初衷是好的，但这行为本身已经触碰到了红线。
“坏了，坏了。”
周子程一拍大腿，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那么骚包非得去赚那三个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