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救下老醉头、天罡道长吗?
足够让琼明璇回来时,他还站着吗?
琼明璇!他突然转头,声音里带着破音。
正在替醉剑仙止血的琼明璇猛地抬头。
她发间碎玉簪的光映着脸上的血污,眼神却清冽如霜。
何帆看见她指尖还捏着半片止血草,草叶上的汁水正滴在醉剑仙胸前的伤口里,老人疼得抽气,却还冲他挤了挤眼睛。
灵虚前辈!何帆又转向正在对抗血龙的老者。
灵虚子的道袍已被血煞撕成碎片,露出胸膛上狰狞的爪痕,可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他劈出的剑罡在血龙身上灼出焦黑的窟窿,却又被翻涌的血云填补——那是三千生魂的怨气在支撑魔威。
小友但说无妨。灵虚子头也不回,左手快速结印,七盏北斗金灯的光焰突然暴涨三寸,将血魔尊的身形锁得更紧。
何帆深吸一口气,将系统提示的信息竹筒倒豆子般说完。
末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需要老醉头和天罡道长缠住他,拖到他运转第三层法诀。
琼姐...你用碎玉簪的灵光封他退路,灵虚前辈用雷符乱他气机——剩下的,我来。
琼明璇的手指在碎玉簪上轻轻一按。
那支曾断成三截的玉簪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像有活物在内部流转:我能拖住他两息。
奶奶的,老子还没死呢!醉剑仙突然扯掉胸口的止血草,断剑往地上一杵站了起来。
他后腰的血还在往下淌,染湿了青石板,可眼睛亮得像烧红的铁:小崽子,你说个时候,老子拿这条老命给你换!
天罡道长的阵旗突然爆出刺目青光。
他咬破指尖在旗面画了道血符,阵法光罩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阵基还能撑三轮血煞冲击。
灵虚子的雷符在掌心噼啪作响:第三层法诀启动时,他的血龙会收缩三寸——那是生魂怨气被抽离的迹象。
何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望着血魔尊此刻的模样:那魔修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晶脉络,每一寸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这是《血煞化元诀》的征兆,系统没骗他。
开始!
醉剑仙的断剑最先划破空气。
他踉跄着冲上前,酒气混着血气凝成刀罡,在血魔尊腿上划出半尺长的伤口。
血魔尊吃痛转头,魔刀横扫而来,却被天罡道长的阵法光罩挡住,刀身与光罩碰撞出刺目的火星。
老匹夫!
就这点本事?
血魔尊狂笑着甩动魔刀,黑穗子上的生魂发出尖锐的哭嚎。
他的血晶手臂突然暴涨三尺,抓住醉剑仙的道袍将人提起,断剑当啷坠地。
咳...咳...醉剑仙的脸涨得紫红,却还在笑,你爷爷我...当年在醉仙楼...能喝三坛烧刀子...现在...咳...一坛就够...
他突然对着血魔尊的面门喷出一口血。
那血里混着他本命精元,烫得血晶手臂发出嘶嘶声响。
血魔尊吃痛松手,醉剑仙摔在地上,却顺势滚到天罡道长脚边,抓起阵旗往地上一插:老东西,老子给你续点香火!
天罡道长的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阵旗里涌入的磅礴精元——那是醉剑仙用半条命换来的。
阵法光罩瞬间变成金色,将血魔尊的攻击反弹回去,在他胸口灼出一个焦黑的洞。
好!何帆低喝一声。
他看见血魔尊的血晶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紫斑——第三层法诀完成了。
琼明璇!
碎玉簪的蓝光如银河倾泻。
琼明璇指尖掐诀,那光突然凝成一张网,将血魔尊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血魔尊的魔刀劈在光网上,竟溅起蓝色火星,他脸上终于露出慌乱:你...你是璇玑阁的!
灵虚前辈!
灵虚子的雷符同时炸响。
五道紫雷从血云里劈下,精准劈在血魔尊的左右肩、双膝和后颈。
血晶脉络在雷火中扭曲,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这是生魂被雷火灼烧的惨叫。
何帆握紧神物长枪。
他能听见系统在脑海里倒计时:【0.2秒...0.1秒...】
血晶核的位置在他眼中清晰如白昼。
那是一颗跳动的血珠,被最淡的魔纹包裹着,像黑暗里唯一的灯。
他提气、踏地,长枪划破空气的锐啸声盖过了所有轰鸣。
然而——
血魔尊突然抬头。他原本混沌的红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明。
以为老子看不出?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几分阴柔,一群蝼蚁,也配算计我?
魔刀的黑穗子突然暴长。
那些裹着生魂的穗须如毒蛇般窜出,精准缠住何帆的长枪。
何帆只觉手臂一沉,长枪竟被生生拽偏三寸。
同一时间,血魔尊的血晶手掌穿过琼明璇的光网——那网面上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痕。
他的指尖戳向灵虚子的丹田,老者慌忙挥剑格挡,却被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黑血。
何帆的长枪最终刺进了血晶手臂,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
反震力让他踉跄着撞在断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比之前更响。
他望着血魔尊重新凝聚的血晶皮肤,那原本薄弱的血晶核位置,此刻被层层魔纹覆盖,像裹了层铁壳。
怎么会...琼明璇的光网彻底碎裂。
她扶住何帆,指尖触到他后背黏腻的血,声音发颤。
哈哈哈哈哈哈——
血魔尊的笑声震得血云翻涌。
他的血晶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肉身——哪里是什么《血煞化元诀》?
分明是用生魂怨气伪装的障眼法!
小崽子,你以为...哈哈...你以为老子会给你们破绽?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魔刀指向何帆咽喉,现在,该老子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