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璇和凌仙儿并肩坐在石台上,前者的玉簪已完全暗了下去,后者正往她嘴里塞着什么——
何帆离得远,没看清,只听见凌仙儿小声抱怨:“师姐总这样,每次用禁术都不肯好好调息......”
他握紧手中的剑,突然觉得掌心发烫。
系统的提示适时响起:“检测到女天帝神力消耗过度,建议尽快寻找‘九叶灵芝’为其补充。”
九叶灵芝......何帆望着山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这一仗只是开始。
但至少现在,他们赢了。
而只要有琼明璇在,无论前路有多少阴谋诡计,他都敢一一碾碎。
山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远处传来狼嚎。
何帆裹紧外衣,转身走向众人——下一场硬仗,该来了。
山风卷着余烬掠过,琼明璇发间的玉簪彻底暗了下去,指尖还凝着最后一缕星芒。
她望着被金绳捆住的黑袍谋士,喉间泛起腥甜——方才那记“璇玑杀”几乎抽干了她三百年的神力。
凌仙儿的手掌始终贴在她后背,灵气如细流注入,却止不住她眼前的黑雾翻涌。
“师姐!”凌仙儿突然惊呼。
琼明璇勉强抬头,正见玄风的身影如鹤掠空,青锋剑直取血魔尊咽喉。
那神秘来客此前一直沉默旁观,此刻终于展露锋芒——
剑势如银河倒卷,竟与她记忆中璇玑阁的“星流剑诀”有几分相似。
血魔尊的血雾护罩骤然大涨,化作血色屏障硬接这一剑。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玄风的剑尖在屏障上犁出半寸深的痕迹,血魔尊却借机拍出一掌,将他震退三步。
两人的衣袂同时翻卷,空中弥漫开浓重的魔息与剑气,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何帆攥紧星陨剑,剑身因共鸣而震颤。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
“检测到血魔尊魔核波动减弱37%,建议使用‘星陨爆’——需消耗宿主三日灵力,但可破其防御。”
他望着不远处脸色惨白的琼明璇,喉结动了动。
三日前她为救自己硬接魔火,现在又为他耗尽神力......
“何郎!”琼明璇的声音突然穿透混战。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凌仙儿的扶持,指尖掐着法诀,星芒在掌心重新凝聚,“趁现在!”
那抹星芒虽弱,却像一把火点燃了何帆的胸腔。
他闭目深呼吸,将全部灵力灌注入星陨剑。
剑身瞬间亮起灼目白光,连剑柄的纹路都泛起金红——这是他与系统绑定以来,第一次完全掌控这把神物。
“喝!”
何帆挥剑的弧度划出半轮残月,白色光刃裹着雷音劈向血魔尊。
血雾屏障在接触的瞬间碎裂,光刃擦着那厮左肩斩下,带起一串黑血。
血魔尊的嘶吼震得山谷簌簌落石:“小杂碎!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老酒鬼的剑可等不及听你嚎!”
醉剑仙的青铜酒葫芦砸中血魔尊后颈,酒液泼洒处腾起烈焰。
他趁机欺身上前,醉步突然变作惊鸿步,剑尖直取对方心口。
灵虚子的桃木剑紧随其后,符纸在剑脊燃烧,竟引动半空炸响三道惊雷——这是他拼尽全身灵力祭出的“雷火符”。
血魔尊的护体魔功终于出现裂痕。
他仓促间挥拳挡下醉剑仙,却被灵虚子的雷火擦中手臂,焦黑的皮肤翻卷着露出白骨。
何帆趁机补上一剑,星陨剑的剑尖穿透他的右肩,钉在身后的巨石上。
“这就是正道的合力?”血魔尊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却突然笑出声来,“你们以为赢了?”
“啪!”
一声脆响惊得众人瞳孔骤缩。
被金绳捆住的黑袍谋士不知何时咬破舌尖,黑血喷在金绳上,腐蚀出一个拇指大的洞。
他布满皱纹的手猛地按在地上,魔纹如活物般从石缝里钻出,在众人脚边交织成狰狞的传送阵。
“走!”黑袍谋士扯着血魔尊的胳膊往阵中拖,暗卫首领踉跄着跟上。
传送阵的黑雾里传来刺耳的尖啸,像是无数怨魂在哭嚎。
“拦住他们!”何帆的剑再次斩出,却被突然暴涨的魔纹挡下。
玄风的青锋剑刺穿血魔尊的大腿,却只换来那厮一声闷哼——
传送阵的力量正在疯**取他的魔元,让他暂时免疫疼痛。
醉剑仙的酒葫芦砸向传送阵核心,却被黑雾反弹回来。
灵虚子的符纸刚贴上魔纹,就被腐蚀成灰烬。
琼明璇咬着唇冲上前,可才跨出两步就眼前一黑,若不是凌仙儿及时扶住,几乎栽进传送阵。
“想留老子?下辈子吧!”血魔尊的身影已没入黑雾,只剩一声阴恻恻的笑,“告诉那老东西,他要的东西......快了。”
黑雾“砰”地消散,只余下地面一道焦黑的传送阵纹路,和血魔尊方才被玄风刺穿大腿时,掉落的半块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扭曲的魔纹,背面隐约能看到“玄阴”二字。
何帆弯腰拾起令牌,指腹擦过那两个字时,系统的警报声炸响:
“检测到‘玄阴宗’标记!该宗门三百年前因血祭被正道覆灭,现任宗主......”
“是神秘老者。”琼明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倚着凌仙儿,脸色比月光还白,却强撑着看清了令牌。
“我在璇玑阁古籍里见过这纹路——玄阴宗余孽三百年前逃入极北之地,如今......”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令牌,“他们建了新的老巢。”
“那便去端了它。”何帆握紧令牌,掌心被边缘的棱角硌得生疼。
他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醉剑仙染血的道袍,灵虚子颤抖却坚定的手,玄风垂落剑刃上未干的黑血,最后落在琼明璇泛青的唇上。
天罡道长蹲在传送阵旁,枯指划过魔纹:“这阵脚用的是阴脉石,指向极北方向。”
他抬头时,白眉下的眼睛亮得惊人,“老道出马,能追着阵纹找到老巢入口。”
“我等愿随。”灵虚子抹了把嘴角的血,将烧焦的桃木剑插回腰间,“再让这些魔修多活一日,便是我等的罪过。”
醉剑仙甩了甩酒葫芦,里面已空:“正好去极北喝顿好酒——老酒鬼的剑,还没砍够魔崽子。”
玄风始终沉默,却将青锋剑收入鞘中,算作回应。
琼明璇望着何帆手中的令牌,星芒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她知道,这半块青铜背后,藏着比血魔尊更危险的存在——那个能让玄阴宗死灰复燃的神秘老者。
可她更清楚,只要眼前这人握着剑,只要他们并肩站着,再深的阴沟,也能趟出光来。
夜色更深了,山风卷着不知何处的狼嚎掠过众人。
何帆将令牌收入怀中,抬头望向极北方向。
那里的天空阴云密布,隐约能看到山影如巨兽蛰伏——神秘老者的巢穴,就在云的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