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帆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众人发白的脸色。
琼明璇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背,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让他微微一怔——
女天帝的掌心竟也沁着薄汗。
他这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秘地石壁渗出的潮气裹着寒意,正顺着后颈往衣领里钻。
三把钥匙。
他低声重复神秘声音的话,目光落在石碑上斑驳的纹路。
老醉,你和白衣姑娘去西侧,那边碑文中提到月蚀,你们懂星象;
凌仙儿,灵犀的鼻子最灵,东侧有腐草气息,可能藏着地脉机关。
我和明璇去中间,那边有龙纹,和破界钥的传说最合。
醉剑仙晃了晃酒葫芦,酒液在葫芦里晃出清脆的响:
得嘞,小友放心,某家的醉仙步就算碰着鬼打墙也能踩出条路来。
他冲白衣少女拱了拱手,两人足尖一点,转眼间消失在通道拐角。
凌仙儿抚了抚灵犀蓬松的耳朵,小兽立刻竖起尖耳朵,粉鼻子在空气中**两下,拽着她的衣袖往东边跑。
何帆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喊住:若有危险,立刻捏碎传讯符。
知道啦。凌仙儿回头笑,发间玉簪在幽光里晃了晃,倒比平时多了几分英气。
何帆这才转头看向琼明璇,后者正垂眸摩挲腰间玉佩——
那是方才在石碑前捡到的,刻着模糊的枢字。
走吧。她抬眼时,眼底的星子比秘地灯火更亮,若真有劫数,总不会让我们白走这一遭。
两人沿着东侧石径前行,青石板缝里爬出暗红色苔藓,像凝固的血。
何帆的系统面板突然震动,是灵犀的传讯——
小兽的神识里叠着混乱的画面:
断裂的石柱、半块刻着破字的青铜残片、还有个裹着黑斗篷的男人,手里的剑正泛着冷光。
灵犀他们有麻烦!
何帆拽着琼明璇的手腕就跑,风灌进衣领,刮得后颈生疼。
等他们赶到时,凌仙儿正挡在灵犀身前,素色裙角被剑气割出几道口子。
对面的寻宝猎人敞着怀,露出胸膛狰狞的刀疤,左眼眶蒙着块黑布,另一只眼睛里燃着狼一样的光。
他脚边躺着半块青铜钥匙,表面浮着细密的咒文,正随着他的呼吸隐隐发亮。
小娘子,把钥匙交出来。
猎人用剑尖挑起地上的残片。
爷爷我不杀你。
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锅,这秘地的宝贝,本就该归有本事的人。
凌仙儿指尖掐诀,腰间长剑嗡鸣出鞘:你明知这钥匙关系天下安危,还要独占?
天下?猎人嗤笑,刀疤跟着抖动,老子在黑市混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举着大义的旗子抢宝贝。
今天这钥匙,要么归我换三辈子荣华,要么你们全死在这儿——
他突然甩袖,三枚透骨钉破空而来,直取凌仙儿面门!
何帆瞳孔骤缩,体内真气如沸水翻涌。
他正要扑过去,身侧突然掠过一道白影——琼明璇的广袖翻卷,竟用衣袖缠住了透骨钉。
她反手一振,钉子叮地钉进猎人脚边的石壁,震得他踉跄两步。
阁下这手,倒像是暗月阁的手法。琼明璇声音清冷。
暗月阁规矩,伤无辜者断指。
你确定要在我面前破这个例?
猎人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惧意,随即又被贪婪压了下去。
他猛地挥剑斩断脚边藤蔓,青铜钥匙当啷落在他脚边。
少拿老古董吓唬人!
他嘶吼着举起剑,剑身突然泛起幽蓝鬼火,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们这些正道仙子,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话音未落,他的剑已裹挟着腥风劈来。
何帆挡在琼明璇身前,拳头上腾起赤金色光芒——
这是他最近刚领悟的焚天拳,可此刻望着那把泛着鬼火的剑,他突然觉得掌心沁出的不是热气,而是冷汗。
猎人的剑势比他想象中更狠,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何帆勉强架住第一击,手臂传来的震痛让他倒吸冷气——这哪里是普通寻宝猎人?
分明是隐世的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