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却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就在她要倒下的瞬间,一道熟悉的气息将她扶住。
她抬头,看见白衣少女站在她身边,眼中带着关切。
你没事吧?白衣少女轻声问道。
琼明璇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暂时没事了。
不过......她看向何帆离开的方向,接下来,可能还有更麻烦的事情。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
琼明璇笑了笑,靠在白衣少女身上,闭上了眼睛。
此刻,她只希望何帆他们能安全离开,而她也能尽快恢复,继续与何帆并肩作战。
琼明璇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最后一道星轨时,腕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她咬着下唇,任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玄色裙裾上,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暗黑邪君的骨爪正擦着她左肩扫过,带起的阴风里裹着腐肉的腥气。
老醉!何帆的吼声响彻秘地。
醉剑仙早将酒葫芦甩向空中,葫芦口倒悬,十二坛陈年烈酒如银链倾泻而下。
他踩着踉跄的醉仙步绕到黑影守卫身侧,锈迹斑斑的铁剑挑开守卫腰间的青铜铃:小崽子们,爷爷请你们喝烧刀子!
白衣少女的玉笛突然横在唇边。
清越笛音裹着冰碴子般的寒气刺入守卫耳中,本就迟缓的守卫动作更慢了半拍。
她袖口翻卷,三枚柳叶镖擦着守卫脖颈飞过,在石壁上激出火星——不是要伤他,是要将他的注意力往东边引。
何帆的掌心泛起幽蓝光芒。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空间切割技能冷却剩余0.3秒】。
他盯着寻宝猎人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那猎人正举着玄铁剑往秘地出口挪,剑尖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划痕。
就是现在!何帆咬破舌尖,血珠溅在左手心的切字诀上,七道半透明的空间刃如蛛网般在猎人脚边绽开。
咔嚓!猎人左脚刚跨出半步,就被无形的刃壁撞得踉跄。
他低头时瞳孔骤缩——
脚下的地面被切割成七块悬浮的石片,每片边缘都泛着冷光,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裂缝。
玄铁剑当啷落地,他跪在石片上,双手撑地时指甲缝里渗出血:别杀我!
我知道钥匙的下落!
琼明璇的星轨终于闭合。
暗黑邪君的骨爪停在离她心口三寸处,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
他脖颈处青筋暴起,黑血顺着嘴角滴在地面,将青石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你...你竟敢用天帝禁术...
话音未落,白衣少女的笛音突然拔高,一道冰锥穿透他左肩,疼得他闷哼一声,暂时失了声。
何帆两步跨到猎人面前,靴尖踩住对方手腕。
猎人疼得嘶叫,却不敢挣扎,只盯着何帆眉心流转的三生石密钥:
我...我在秘地最深处的蝙蝠洞见过!
洞壁上嵌着个青铜匣,匣子形状像钥匙!
真的!
我发誓!
撒谎。琼明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她倚着石壁,指尖还在隐隐发颤,却将猎人的微表情看得清楚——他喉结在蝙蝠洞三个字后多滚了半下。
何帆心领神会,加重脚下力道:
蝙蝠洞?
那洞外的血魂草你怎么没提?
猎人浑身剧震。
何帆记得三天前在秘地外围见过这种草,叶片上凝着血珠,是专门用来掩盖生人气的。
猎人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我是在蝙蝠洞旁边的侧洞!
洞门刻着八卦图!
求你...求你放了我!
明璇?何帆转头看她。
琼明璇闭了闭眼,星轨的光芒在她身后渐弱:
他说的位置和《星图要略》里离火穴的坐标吻合。
她抬手指向秘地西北角,那里的石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暗门,门缝里漏出的风裹着铁锈味。
走。何帆弯腰抓起猎人衣领,带路。
醉剑仙拍了拍酒葫芦,酒液顺着葫芦嘴淌出一线,在地面画出火符:
老黑,看好你的守卫兄弟。
黑影守卫被笛音和烈酒折腾得半跪在地,空洞的眼窝里幽火乱转,却再没力气追击。
凌仙儿抱起灵犀,小白狐缩成毛球,鼻尖还沾着之前引开守卫时蹭的铜锈。
一行人刚穿过暗门,腐臭的风便灌了进来。
洞壁上嵌着几十盏青铜灯,灯油里泡着人眼,幽绿的火焰将众人影子拉得老长。
猎人抖得像筛糠,指着洞尽头的石墙:就...就在那后面!
何帆的手掌刚贴上石墙,指尖就被灼得刺痛。
石墙表面浮起金色符文,像活物般游走,在众人面前织成一张光网。
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检测到高阶禁制,需特殊能量破解】。
他试着输入星力,符文突然暴涨,差点将他弹飞。
需要三人的力量。
沙哑的男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石子投入深潭。
何帆猛地转头,却只看见洞壁上跳动的幽绿火焰。
凌仙儿的指尖泛起金光,那是她体内佛修之力在共鸣;
醉剑仙的铁剑嗡鸣,剑身上浮现出与符文同色的纹路;
琼明璇的星轨再次亮起,在掌心凝成一颗蓝星——
三道光点同时亮起的瞬间,石墙的符文突然剧烈震颤。
是我们?何帆脱口而出。
不。琼明璇按住他手背,她的掌心滚烫,是三种不同的道。
石墙的金光突然敛去,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
洞深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混着某种野兽的低嚎。
猎人突然挣脱何帆的手,连滚带爬往回跑,却被醉剑仙的酒葫芦砸中后颈,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何郎。琼明璇将蓝星按在洞口,星芒与洞壁符文交缠。
这禁制在等的...是能融合三种道韵的人。
她抬头时,洞顶的青铜灯突然全部熄灭,唯有他们三人掌心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洞深处的低嚎更近了。
何帆握紧琼明璇的手,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正在流失——
刚才的星轨术法几乎抽干了她的力气。
醉剑仙晃了晃酒葫芦,铁剑在掌心转了个花:
老醉活了八十年,就爱闯这种要人命的关。
凌仙儿摸出串佛珠,灵犀从她怀中探出头,小爪子按在她手腕上,像是在给她打气。
何帆深吸一口气,对着黑暗中的洞口迈出第一步。
洞壁的符文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排斥,而是像在审视——
审视这三个带着不同道韵的人,是否有资格揭开秘地最深处的秘密。
而在他们身后,被打晕的猎人袖中滑落半片碎玉。
碎玉上刻着的,正是与洞壁符文一模一样的金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