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何帆,目光里多了丝赞许,小友的眼力,当得敏锐二字。
林雨柔在凌仙儿搀扶下走过来,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丝血色:我...我能感觉到,星陨晶就在更深处。
她指着石俑倒塌的方向,那里有个黑洞洞的入口,隐约能看见石阶向下延伸,就在p; 众人收拾好武器,正要往入口走。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从入口深处传来一声低吼,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紧接着,有暗红色的雾气顺着石阶涌上来,那雾气里裹着细碎的金芒,竟与石俑身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何帆握紧七彩珠子,感觉掌心的碎片在发烫。
琼明璇的天帝印再次凝在指尖,目光如刀般刺向雾气深处。
醉剑仙重新抄起铁剑,酒葫芦里最后一滴灵酒顺着瓶口滴落,在地面烧出个焦黑的点。
雾气中,传来铁链崩断的脆响。
暗红色雾气里的铁链声尚未消散,更沉钝的咆哮便裹着腥风撞了过来。
那声音像是千柄锈剑在熔岩里淬炼,又混着巨兽喉间的低鸣,震得众人耳鼓发疼。
灵犀吱地缩进凌仙儿袖中,小爪子死死攥住她的衣襟;
林雨柔本就苍白的脸更添青灰,扶着石壁的手在发抖——她腕间的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小臂蔓延。
是...是锁妖链崩断的动静。
玄风长老的玄铁剑嗡鸣着震颤,他瞳孔收缩如针。
这遗迹当年镇压的怕不只是星陨晶,还有更凶的东西。
他扫过众人泛白的指节,又补了句,不过既来了,总不能空手回。
琼明璇的天帝印在掌心流转出金纹,她另一只手搭在何帆脉门上。
青年后颈的云纹帕已被暗血浸透,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时,她眼尾微跳——
蚀骨咒的阴毒正顺着经脉往心脉钻,再拖下去...她抿紧唇,将一缕仙力渡入他体内。
星陨晶有镇阴之效,再拖半刻,雨柔的毒恐要攻心。
何帆攥着七彩珠子的手青筋暴起。
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在脑海里炸响:
【检测到高阶阴邪气息,建议距离危险源保持三十米...】
他咬了咬舌尖压下眩晕,望着林雨柔腕间的黑紫,突然笑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让那老智者看笑话。
他扯下后颈的云纹帕塞进口袋,指节抵着石壁借力站起,我先探路,你们跟着。
小兔崽子!醉剑仙踉跄着揪住他后领,酒气混着血锈味扑面而来。
老道士的长须被烧得只剩半截,却还是梗着脖子瞪人:老子活了百八十年,探路这种事轮得到你?
他晃了晃手中缺口的铁剑,剑身上还沾着石俑的碎屑,你护好女娃子,老子去会会这嗓门大的!
雾气突然翻涌如沸。
众人眼前的石阶尽头,隐约映出个庞大的影子——似龙非龙,似虎非虎,额间生着独角,脖颈上缠着半截断裂的锁链。
锁链末端坠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上面的古篆在雾气里忽明忽暗,正是玄风长老方才说的锁妖链。
那是...九婴残魂?
凌仙儿的圣光在指尖明灭,她望着那影子眉心的星纹,声音发颤。
古籍里说,上古星陨殿曾用星陨晶镇压过吞噬阴邪的九婴,难道...
管它什么九婴十婴!
醉剑仙灌了口不知从哪摸出的残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剑刃上,腾起滋滋蓝烟。
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砍三剑!
他铁剑指天,断须被腥风掀起,倒比刚才更有几分仙风道骨。
玄风长老按住他肩膀,玄铁剑斜指地面:醉兄且慢。
他望着那影子脖颈的断链,眼里闪过锐光。
这残魂被锁了千年,如今链断魂醒,必是受了星陨晶的引动。他转向何帆,小友的星陨碎片可还在?
何帆摊开掌心,七彩珠子正泛着温热的光。
那影子突然嘶吼一声,独角上的金芒暴涨,直朝珠子方向撞来!
护好碎片!琼明璇旋身将何帆拉到身后,天帝印迎头砸下。
金纹与独角的金芒相撞,爆起刺目强光。
众人眼前一片雪白,再睁眼时,那影子已近在十步之外——
它半边躯体是实体,半边是翻涌的黑雾,脖颈的断链还滴着暗绿色的黏液。
走!玄风长老挥剑斩开挡路的雾气。
顺着石阶往下,星陨晶就在最底层!他扯着林雨柔的手腕往前推,雨柔感应最准,跟着她!
林雨柔咬着唇点头,发间的银簪在雾气里划出微光。
她每走一步,腕间的毒痕便淡一分,显然离星陨晶越近,毒性越弱。
何帆攥紧珠子跟在她身后,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那怪物的咆哮——近了,更近了。
石阶尽头的黑暗里,突然渗出一缕幽蓝的光。
那光是如此纯净,像是月光浸在寒潭里,瞬间压下了四周的腥气。
林雨柔的脚步一顿,眼里泛起水光:到了...就在前面。
可那怪物的咆哮也更近了。
众人能听见它锁链拖地的声响,能看见黑雾里翻涌的尖牙,能闻到它呼吸里腐肉与硫磺混合的恶臭。
何帆回头望了眼——
怪物的独角几乎要刺穿琼明璇的天帝印屏障,醉剑仙的铁剑砍在它黑雾躯体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玄风长老的玄铁剑已出现蛛网裂纹,却还在拼命劈砍它的实体后腿。
快走!琼明璇的声音带着灵力震**,拿到星陨晶,我们才有胜算!
何帆咬牙转身,拉着林雨柔往那幽蓝光芒处狂奔。
灵犀从凌仙儿袖中窜出,蹦到何帆肩头,小爪子指着前方:
吱!
吱!
幽蓝光芒里,一方石台静静立着。
石台上嵌着块拳头大的晶体,表面流转着星河般的光纹——正是星陨晶!
可就在何帆的指尖即将触到晶体时,身后传来骨节错位的爆响。
那怪物的黑雾躯体突然膨胀,竟生生挤开了琼明璇的屏障。
它独角上的金芒凝成利箭,直朝何帆后心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