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这么醒目的贵重物品,她要外逃,肯定得当了换钱,暴露目标后,就怕有命当,没命花。
催命符这种东西,她可不敢留。
还是还给陆瑾文吧。
荔知茶到极点的解语花模式,显然深深感动了陆瑾文,想起家里的霸道正妻,他更替自己委屈。
“该给的我都给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枝娘,可不要怠慢了时辰呀。”
陆瑾文的委屈化成欲望,他一口闷了合卺酒,随手把杯子扔到地上,欺步上前。
“小公爷,什么事?”
“且慢……少爷!”
听闻杯子碎掉的声音,门外望风的随从和荔知异口同声。
“没有旁的事,你且候着!”
再度被喊停陆瑾文面露不耐,厉声呵斥。
荔知心里猛地一沉。
与之前被做掉,孤家寡人的许四不同。
陆瑾文到底是高门大户的少爷,出入都有随从,哪怕过来**,也不可免俗。
单单对付色字当头的醉鬼倒不顶难。
但倘使迷糊的醉鬼还有个警醒的侍从,这难度增加的可就不只一个level了。
荔知状若不经意,随口询问:“外面是哪位大哥当值?”
陆瑾文应付回答:“有什么关系……”不安于室的手,熟门熟路地探入荔知襟口:“更刺激的情况,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到底是新嫁娘,知羞了。”
荔知胸口隐隐传来闷闷的痛:**不由分说地被塞到陆瑾文屋里,事后连个名分都不给。更别提那日长公主府商议亲事,一墙之隔的就是未来的岳家丈人,他竟胆大莽撞到青天白日就胡天胡地。隔着门板,荔枝被重重顶撞着,却慌乱到连声音都不敢出。
待到事了,太过紧张与羞愤,她连自己捂着嘴的手都咬破了。
至今依然盘亘在胸口,难以抒怀的是,原身当日恨不得死去的,眼泪的温度与嘴里铁锈般鲜血的味道。
之所以苟延残喘到如今,哪怕嫁给仇人也未曾放弃的,是终有一日,会带着钱财回到养父养母身边的愿望。
可惜,就连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的微薄的愿望,却被凤翩翩一碗没轻没重的迷药,最终给葬送了性命
她甚至凭直觉感受到,凤翩翩本来,压根就没打算给她留条活路。
“你的仇恨与愿望,我全都知道了。既然接替你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重活一遭,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我就替你来完成未了的心愿吧。”
荔知在内心起誓。
她想要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这些杂碎本就是她逃往生路上的拦路虎。
隔着新仇旧恨,叠加着血债血偿。
所有伤害她、伤害原身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少爷快意就好,枝娘只是替少爷担心……”
荔知按住了陆瑾文作乱的手,抬目,第一次深深望进男人的眼睛,轻蹙的眉头净是关心,深情款款到连自己都觉得虚伪了。
陆瑾文捏起荔知柔滑的下巴,油腻调笑:“少爷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凤翩翩来了月信,不让我近身,也不让我去别的丫头房里。枝娘倒是该担心自己,今夜能受得住么?”
“正因如此,我才担心。”荔知钻入陆瑾文怀中,不露痕迹地甩开他的禄山爪,藏起自己的表情后,继续忧心说道:“虽然少爷为了枝娘灌醉了夫人,可今日是枝娘的大日子,少爷知道,夫人也知道。”
“枝娘虽只跟着太太读了几年书,便也明白,至少明面上,您得给夫人台阶下。待到回府夫人问起,外面的守夜的大哥,您叫他该如何应答呢?”
“我还做不了一个下人的主?”
一想起家里不让近身的原配,陆瑾文的怒火就直冲天灵盖,当即起了高声。
要不是公主府得罪不起,凤翩翩又确实姿色过人,他陆瑾文何时吃过这种闷亏。
整日不得不打叠起精神,软语哄人。
夫妻间的那些手段都尽管藏了八分,生怕吓到精贵的夫人,着实憋得厉害。
还是枝娘好,怎么玩都不挣扎,尽兴的很。
更知道心疼人。
他都有些后悔把人嫁出来了。
不过,许四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下人,高低打发些银子,就当外院养着,怎么不比青楼里的干净了。
而且……
他压着怀中的美人躺下。
府上的貌美婢子睡得多了,被粗人如许四弄过的人妻,他还没搞过……
徐徐图之,倒未免真有一番醍醐味。
想到此,陆瑾文压制不住的蠢蠢欲动开始迸发。
荔知像是急到极点,眼眶都红了。
“您是爷,府里一切早晚都是您的囊中之物。可是,夫人到底是长公主家的千金,就算是为了我,行么……”
说出来的话外都是拿自己说事,话里的意思却是替陆瑾文着想。
这厮倘若不是惧内,何至于为了配合凤翩翩的月信,不近女色这么多天呢。
果然,陆瑾文开始松口:“侍书,到外院候着。爷这边好得很,莫坏了大事,三个时辰后再回来。”
门外一直守着的身影离开,脚步渐远。
一再被拱火的陆瑾文忍耐到极限,竟是连脱嫁衣的时间也等不及……
“嗤啦——”一声。
他红着眼,撕开了荔知命运多舛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