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从散货里拿了几颗糖葫芦,递给小朋友。
“尝尝,是盛京传来的零嘴儿,叫做糖葫芦。”
“我看着倒像是冬天的雪球儿哩。”
那孩子也不见外,拿过就往嘴里填。
“嫂子,这山楂的个儿不大不小,仔细孩子噎着。”
自己不方便下手阻止,荔知提示妇人看好孩子。
“娘,你也尝尝,真好吃,酸酸甜甜的!”孩子把手里的雪球儿递给母亲。
妇人推脱:“娘不用,玉竹自己吃就好。”
荔知又递给妇人几枚:“嫂子,这糖葫芦不单单是小孩儿吃,咱们也能吃,克化食物最好,口味也不错。”
“可不是,咱家药铺里的大山楂丸就管用,就是太不好吃了!”孩子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回应。
药铺?荔知心中一动。
玉竹这名字倒是现成的药材。
“这……糖葫芦,怎么卖呢?”
见孩子吃得欢,又能克化食物,也算是保健食品,妇人有些动心。
荔知回答:“四文钱一串,散称的话,四文钱十个。”
“有什么区别?”妇人又问。
“串成串的,里面多用了蜂蜜,还有芝麻,一串最多串六个。散称,糖球偏干,用糖居多,每串省了竹签子。”
那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巴巴地瞅着糖葫芦,妇人也动心了,可是不知为何,面有难色。
荔知从不同妇女儿童搞推销的话术,见妇人不买,她又拿出几个散装糖球递给孩子,便去招呼买卖。
“给我来来两串!”
有吃完朝天锅的,把碗还给不语,听说这零嘴儿能解腻,当下定了两串。
“加上朝天锅,一共三十八文钱。”
荔知一手递出糖葫芦,一手收钱。
糖在古代本就是不便宜的调味品。
糕点铺子里的糖,贵的要命。
荔知摊子上的糖葫芦卖相好,着实漂亮,人们一听还有保健功效,就很动心。
荔知的定价并不贵,她的主要精力放在卤肉上,糖葫芦出货本就不多。
不一会儿,无论是草靶子上成串的,还是包在油纸里散装的,都剩下得不多了。
那孩子不走,一直站在摊子前,妇人面色为难得很。
眼瞅着就连散装的也没多少存货了,荔知叫过不语看着摊子,背着人,她来到那妇人面前。
“嫂子,孩子爱吃,也没剩多少,你们一并拿过去吧。”
她悄悄递出了剩下的散装存货。
“那怎么好意思……我们不是没钱!”
妇人赶忙解释,向外推着荔知递过来的糖球儿。
脸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火辣辣红彤彤一片。
“哪能呢?别短着孩子吃是正经事。”
荔知把纸包又向妇人那边推了推:“我还得回去做买卖呢,下回见了,多照顾我几次买卖就成。”
“今日上集,该买的都卖了,零钱给了路旁讨饭的孩子,离家不远,便没剩下余钱。”妇人同荔知解释。
荔知硬把存货塞到孩子手里,跟母女俩摆摆手,往回走着。
“向南去三条街的慈仁堂便是我家,下了摊子来我家取钱。”妇人向荔知喊着,生怕荔知不来,她更大声地说:“小娘子要是不来,我就着人给你送来。”
“哪里用这么麻烦,待收摊,我就去拜访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