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竟不是少年意气,也不是兄弟情深
——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根本不是清秀少年,而是女娇娘。
男子只觉得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
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
连食物诱人的香气,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荔知看着他呆呆愣愣、魂飞天外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人是救过来了么,难道竟烧傻了?
这破烂地界儿,她可不想再养大一个孩子了。
唔,还是成年的孩子。
她站起身,端着刚刚煮好,热气腾腾食物,向他走来。
男子几乎是狼狈地下意识移开视线。
“……你醒了?”
知道反应就好,大脑该是没烧糊涂。
大约只是高烧的后遗反应罢……
荔知暗忱。
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女声的清泠。
虽然疲惫,却再无半点少年伪装:
“试着吃点东西吧。凶山僻岭,能做的饭食很有限。”
她将还在冒着热气的碗递到他面前。
男子怔怔地接过碗,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她的。
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粗糙触感,让他又是一愣。
荔知眼疾手快地扶住碗。
看了他一眼,重新又走回火旁,就着火上的容易,吃着自己那份饭食。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未几,饭碗中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在月牙村蹲久了的荔知……
此刻并不知道,被旁的男子郑重询问姓名的含义。
她一向以“荔桂圆”的名字行走江湖。
桂圆多可爱呀,补血养颜,跟荔枝又是同宗。
可她与这男子已是生死之交。
再糊弄人,她可做不到。
“荔知。”
她头都没抬地回答。
“忆过泸戎摘荔枝,青峰隐映石逶迤的荔枝?”
——这男人竟还读过书?
杜甫的《解闷十二首》并非是人人诵读的名句。
荔知暗暗思度。
“荔枝的荔,知晓的知。”
“小生暂时不便透露身份,怕给姑娘惹来麻烦,姑娘唤我……”
他下意识说出了除却亲人,几乎不允别人唤出的表字:
“云璋,便可。”
“哦,知道了”
荔知点头,冷淡回应。
她不认为重回人间,两人还会再有啥交集。
名字什么的,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看了看洞外,又数了数日子……
糟了!
她家孩子该急疯了。
哎,本以为几天就回去的。
这满身伤痕,超期未归……
回去该如何跟裴烬解释呢?
这孩子恐怕又要暴走了!
她一边头疼,一边扶住了自己被打破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