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去读书了!
然而,关于阮红泪的传闻又经斥候传入她耳。
县令按照约定,抓了金算盘及其爪牙,却未动阮红泪。
沈云璋深怕她会对荔知造成不良影响。
就让斥候在地方上有停留了几日。
原本,事情已了。
荔知早就放下了一切。
可她低估了金算盘这类恶商的狠毒。
也低估了失败者往往会将无法发泄的怒火,倾泻在更弱者身上的卑劣。
金算盘和爪牙虽暂被羁押。
但秦桧都还有三个好朋友呢,总有几个漏网之鱼的狗腿子,在外狂吠。
他们怕毒了荔知,不敢冲她下手。
却瞧不起跟荔知有几分相像的阮红泪。
凭什么他们担惊受怕,这贱人却完美脱身?!
秋日清冷,夜黑风高。
阮红泪刚刚送走了令人作呕的客人。
拖着酸痛的身体,约好跟老鸨私谈。
她想用荔知给的银子尽快赎身。
指证了金算盘,她怕得要死。
在屋里苦等许久,老鸨却也不来。
门砰地一声被粗暴踹开!
几个陌生人,如恶鬼般涌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杀意。
这架势可不像是来嫖的……
她第一时间下了论断,当即向后退去。
那些人把她逼到墙角……
不由分说,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口鼻瞬间涌出腥甜。
“贱货!想逃?!”
骂声中,拳脚如同雨下。
阮红泪蜷缩在墙角,拼命护住头脸——这是她挣钱的本钱。
惊恐地想要张嘴呼救,却被抹布堵住了嘴。
“臭婊子,让你冒充个举子,你他妈还敢出卖金爷!”
狞笑里满满都是恶意,几只爪子肆意撕扯着她的衣裳。
她拼命抵挡,却是无用。
更多的拳脚落在她的身上。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屈辱与恶心。
虽然她本就做的是皮肉生意,为生活所迫——被人卖到这里,这么多年,她只晓得藉此为生。
“哟,摸上来还细皮嫩肉的,弄不了举人,还弄不了她么?”
“可惜,山鸡就是山鸡,穿了凤袍也变不成凤凰。”
“什么都别说了,就当是嫖了举子!”
污言秽语夹杂着猥琐的哄笑……
哪怕想闭上眼,捂住耳朵,这些人渣却也不遂她意。
肮脏的声响刺入她的耳膜,更穿透她的心脏。
她豁出去了,起身想要挣扎,换来的却是更凶狠的殴打和更下作的凌辱。
他们不仅折磨她的身体,更用最下流的方式践踏她的人格。
仿佛要彻底摧毁她生而为人,那残存无几的根本。
那一刻,阮红泪仿佛又回到了才被卖到楼里,不愿卖身,被欺凌轻贱日日夜夜。
短暂冒充荔知的那些时日,竟成了她人生中最为快乐明媚的记忆。
哪怕是虚假的尊重……
但此刻,那些羡慕的目光,全变成了尖锐的讥讽……
将她的虚荣和偷来的尊严,戳得千疮百孔。
她放弃挣扎了。
眼神空洞地望着无灯的屋顶。
泪水混着血污无声滑落。
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从高处看着着这具皮囊承受着令人作呕的凌辱。
然而,恶徒们的劣行尚未结束。
他们竟当众拖走了阮红泪。
老鸨在门后哆嗦成一团,一丝上前制止的念头都没有,也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