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娘不是这样的人,既然答应了,就定会前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竟是难得的……有些一言难尽: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于是,待荔知携着裴烬入门后,便瞅见的正是这幅场景。
花厅内,长公主凤元昭端坐在主位,驸马沈知微看似一旁慢悠悠地品着茶,只是那茶杯端起放下的频率,泄露了他掩于静面之下的波澜心绪。
厅内暖意融融,却弥漫着一股明显的低气压。
见到荔知进来,长公主眼睛明显一亮,立刻起身迎上前:
“我的儿,你可算来了!”
荔知也紧向前迎,但是腰和腿明显跟不上她的意志。
“死腰,给我挺起来,死腿,给我走快点啊!”
虽脸上俱是笑容,但内心不由地吐槽连连。
在别人看来,颇有些弱不禁风、摇摇曳曳、风吹残荷的美感。
可长公主和驸马,是亲见过她舌战群儒,直面天威而不屈的壮举的。
待女儿走近了,又看到她脖子上那颇不和谐的银狐围脖后(没错,就是裴小烬猎来给她的)……
都是过来人的新任爹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是在明目张胆地圈地盘,都圈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来了!
他们的暗怒也是白怒……
裴小烬心中,除了自己的宝贝妻子,哪里还有别的人存在?
而且,这白狐围脖,确乎是荔知自己戴上的。
让她顶着这满脖子的草莓去见爹娘?
抱歉,虽然她脸皮不薄,但也着实没有厚到这种程度。
时间紧张,就慌乱中随手抓过这毛茸茸的物事,往脖子上一围了事。
此刻,看到爹娘这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心里不由地给裴小烬又记了一笔。
知娘的尴尬被瞧在了公主和驸马眼中。
他们哪里舍得同亲闺女上火。
凤元昭的目光随后扫过,紧随荔知身后,依然神态自若的裴烬……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成体统!
简直不成体统!
昨夜还一再温言宽慰妻子的沈知微,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
他那刚认回来不过翌日的宝贝女儿,竟被这不知礼数的异乡人……
给折腾得连初次亲会给父母请安都迟了这许久!
实在过分!
这是在挑衅他们家亲慈子孝的忠孝门风么!
他重重撂下茶盏……
相较于长公主形于外的愠色,他的不悦更显沉凝逼人。
然而,饶是他已极力克制心下怒意
这“铿——”的一声脆响,在当场此刻仍显得尤为刺耳。
太过分了!成何体统!
他放下茶杯,比起长公主的外露,他的不悦更显深沉。
他打量着裴烬,见对方神色坦然,并无丝毫惶恐或歉意。
心中那股“白菜被猪拱了”的郁闷之气更盛。
——这小子,竟然还如此稳得住,莫不是自信吃定我家心肝?
三章,还是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