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他们正在沙盘上推演。
有军队内斥候,心急如焚地推门禀报:
“将军,又有鞑子的游骑叩边,兄弟们在河套一带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虽然咱们马上就警示了百姓,目前没啥伤亡。可要是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沈栖梧和裴烬几乎同一时间,停止了手上的你来我往。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起身……
——没有商议,没有部署,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对外只说是练马,轻装简从,悄无声息地来到匪患处……
鉴于这段日子,裴烬时不时会住在兵营。
沈家父女对他们的忽然消失,早已习以为常。
接下来的几天,对沉溺于日常平淡的人们而言,只是寻常时光。
但对侵略的鞑靼游骑,却是噩梦的开端。
几日功夫,裴烬与沈栖梧便将敌寇猎杀过半。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胆子都被吓破了,只顾四处仓皇逃窜。
他们又静悄悄退回大旻,衣衫之下,多了旁人看不见的伤痕。
俩人感情日深,配合也更为默契。
这次的成功,对鞑子而言,简直是打开了危险的大门。
两个沉默的杀神,骨子里强者的战意被彻底点燃,因国破被激起的戾气,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策马扬鞭直指更远的北方,曾经给大旻带来灭国之难的契丹。
裴烬熟悉草原地形,了解契丹内部势力;
沈栖梧谙熟兵法韬略,通晓古今治乱之源。
他们竟真的开始了隐蔽的越境反击——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两人或各行其是,突袭游击,亦或穿插策应,迂回闪击。
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契丹边境守军简直快要被他们折磨疯了,这些向来作威作福的鞑子们,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长生天在上,咱们就不该听从先帝的指挥,去攻击大旻。”
“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天罚之后,咱们这竟是永无宁日了么?”
他们甚至攻到兴致酣然,深入契丹腹地。
若不是被契丹王庭精锐发现异象,恐怕就要把上京闹个底朝天了!
撤回边境线后,沈栖梧与裴烬并肩而立,久久无言。
他们站在大旻的土地上,回望契丹。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广袤的国土融为一体。
沈栖梧沉声道:“适可而止。”
裴烬微微颔首,他知道,有些界限,暂时还不能逾越。
这两尊沉默的杀神,在属于他们的战场上……
用敌人鲜血和一场场危险的胜利,坚固了独属于他们,无需言说的兄弟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