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垂怜……
让长公主这老贱妇落到凤明修手中。
当她得知凤元昭被秘密关押在摘星台下……
破天荒地,不顾已经端了这么久的贵女架子,当着一众下人……
笑得弯下了腰。
男人就是这样,嘴上总是念叨着仁义礼智信,黏黏糊糊地下不了狠手。
什么国祚不安,民心不稳。
都是虚的!
只要下了狠手往死里折磨拷打,哪会有撬不开的嘴!
她要让凤元昭自己说出毕生信仰,皆为虚妄。
让全天下人都看着……
这不可一世的女战神,说到底,不过是个会哭会疼的阶下囚徒,寻常女郎。
“高低是本宫曾经的娘亲,来探看总是应该的。”
一开始,她只是借着探视之名,暗戳戳地行些阴损报复。
端上来的饭菜里,都是沙子石头,凤元昭不吃,她就冷笑着令人扳开她的嘴,亲手往里填塞。
凤元昭胆敢于反抗中打她一巴掌,她就差人拿着钳子,一点一点,捏碎这多余右手上的手指,以示惩戒。
她早已经忘了,面前的女人……
也曾被她一声声唤做娘亲
也曾给过她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将自己对荔知的嫉恨,对命运不公的怨毒,尽数倾泻在了这个……给过她无上荣耀与家庭温馨的的女人身上。
把凤元昭弄得半残以后,她回到寝宫,很是忐忑了几天。
生怕凤明修责罚……
可是,她却发现,无论是监狱中的,亦或是身边的下人并未禀报。
凤明修也不甚在意……
……也是
这男人的全部心思,都是如何从这旧日姑母手中夺取权力。
哪管得上她用什么方法。
再表面风光霁月的人,手底下不也得有些愿意去做脏事的人么?
而她,恰恰就是最佳人选。
她愈发猖狂。
时常夜里提着灯笼踱步台阶,笑语盈盈地看着凤元昭受苦……
这成了她打发漫漫长夜的唯一乐事。
她甚至开始期待每个夜晚的到来,灯笼映着她苍白的面容,笑意却比寒夜更冷。
“哪有什么女战神,凤元昭也是人……”
有宫人实在下不了手,哆哆嗦嗦地不肯上前。
她便夺过那人手上的小刀,来到凤元昭身前,掀开她破烂不堪的囚衣,一刀扎在了她被锁在墙壁里的腿上。
惨叫声闷出来,随即又被凤元昭咬着牙咽了下去。
她却笑得花枝乱颤,用这刀在肉里使劲剜着,不久,就见了骨:
“你们瞧瞧,刀捅在身上,她会抖;鞭子抽在身上,她会叫……”
她的酷刑层出不穷,一日胜及一日:
“我就是要让她跪着求我,像当年我在雪地里磕头乞命那样……”
她见凤元昭哪怕是被人强摁着,也不肯下跪,硬是让人打折了她的腿。
亲眼看着这双腿由于得不到救治,发黑溃烂,她才满意。
“凤元昭,你不是高高在上么?”
她的脚在早就无法动弹的曾经的母亲脸上,用力碾踩着。
却被那双从未曾屈服的,凤目中的暗火所灼伤。
“别用这双眼睛看我,咱们谁也不比谁高贵……”
她抽出一旁的鞭子,用力殴打女战神,直到打累了,才粗喘着气,呶呶不休:
“咱们血管里流着的都是恨,你心里也住着跟我一样不得解脱的恶鬼!”
“笑话!”
时至今日,她才听到,从那具残破躯体中传出的嘲讽冷笑:
“你若真成了魔,又怎会每夜提灯而来——分明是寻光。”
被揭穿本质的她恨极了,下了狠手。
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内心所想被一下子被说中的心虚惶恐。
她当下便从头上拔出簪子,狠狠剜下了那双一直瞪视她的凤目。她现在依然还记得,簪尖没入血肉的刹那,寒光映出她扭曲,形如恶鬼般的面容。
她虽没见凤元昭亲上战场。